赫利俄斯的尾勾在战甲下剧烈发亮
暗金色的花纹全部浮现,透过骨甲的缝隙漏出来
他第一次对一只虫说"我不会让你捏碎它的"
"你该想的是,"沈夜阑说,"我为什么写的是雌虫捏碎了核,而不是雄虫。"
这是沈夜阑第一次在赫利俄斯面前暴露掌控者的本质。
他在告诉这只雌虫:如果有一天我被背叛,我不会自己动手。我会让背叛者自己捏碎自己的共鸣晶。
这就是我。不是温柔病弱的导演,是一只被触及底线就会让你万劫不复的雄虫。你现在看到了。
你可以走。
赫利俄斯没有走。他说他知道。
他说他从那些温柔的回复里、从那些耐心的解答里、从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的试探里,早就知道这只雄虫不是表面上那么无害。
他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个比他更擅长掌控的同类,只是这只雄虫用的不是六翼,不是日冕,是温柔。
他说:“你写的不是梅迪亚,你写的是你自己。我没有被你的温柔骗过,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让我看到这一面。现在你让我看了。我还在。你可以继续试探”
我不会走。
沈夜阑看着他。这只笨拙了太久、等了他太久、为他穿越战区、现在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早就知道"的雌虫。他的尾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聪明。"
这是他第一次在赫利俄斯面前没有用导演对演员的语气。
他认了
这只雌虫不是他的新演员,是他这局棋里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所有规则、却仍然甘愿当棋子的人。
赫利俄斯的尾勾在战甲下剧烈地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暗下去,暗到只剩一圈极淡的暗金微光。
他说:“我一直以为自己选了一只需要被保护的虫”
在垃圾星上写小说,在永夜风暴里敲键盘,在营养液快喝完的时候还在更新。
后来他才知道,这只虫从来不需要被保护。他需要的不是盾,是能跟上他棋路的对手。
他说这些话时尾勾在身后轻轻摆动,幅度很小
那天晚上他们在工作室里并肩坐着。
窗外矿石山脉上空恒星光缓缓沉入山脊,荧光蕨在原野上轻轻摇摆,光很安静。
赫利俄斯剥了一颗糖放在沈夜阑掌心,沈夜阑接过来含进嘴里。
他的尾勾在身后轻轻摆动,幅度很小,和赫利俄斯刚才说"我不会让你捏碎它的"时尾勾发亮的频率一样。
赫利俄斯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你再写这样痛的台词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