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阑正在用拼凑的全息设备调试《命运之茧》的场景。
矿道深处很黑,旧矿灯的光晕只够照亮终端屏幕和键盘。
他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屏幕上场景代码一行行滚动
赫卡在废墟中捡起那枚嵌在墙里的共鸣晶碎片,说“只要墙不倒,它就能一直亮”。
他把这句话拆成了十几个参数,重新拼合,调整光效的角度和明暗变化
试图让那行字在虚拟场景中呈现出他在垃圾星棚屋里看到老瘸翅的收音机指示灯时的那种暗红色。
他调了三次,都不够。
他想复制的那个光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凛渊在拐角处维护信号放大器。
他的触角微微偏转,对着矿道入口的方向
他的触角最先捕捉到了那股精神力波动。
更强大的、更熟悉的、他以前在第一军团服役时只在最高级别的战术会议上感受过的那股波动。
他的手套在键盘上停住了。
尾勾在身后轻轻抽搐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然后门被敲响了。三下,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沈夜阑站起来。壳的尾勾从他脚踝上松开,零的触角在黑暗中微微偏转。
他走到门口,触角在头盔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触角不如凛渊敏感,但这股精神力波动太强了。
强大到任何一只虫都能感知到。
是SSS级。是他在加密频道的后台数据里见过无数次、但从未在现实中感知过的频率。
他打开门。
一只银发红眸的雌虫站在门口。
战甲上沾满星尘,六翼还没完全收拢,翼刃边缘还残留着穿越战区时被星兽精神力冲击波灼烧的焦痕。
他的尾勾在战甲下剧烈发亮
暗金色的花纹全部浮现,透过骨甲的缝隙漏出来。
他第一次敲开一只陌生虫的门,而那只虫恰好是他在加密频道里读了很久、等了很久、在私信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那个“沈默”。
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说话。
沈夜阑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线索在瞬间落位
做体力活的,撤回时残留的半个“军”字,全军最难喝的营养液因为元帅从不抱怨。
这些碎片他收集了很久,现在它们拼成了完整的图景。
“你就是那个问我娜拉走后会去哪里的账号,对吗。”
赫利俄斯站在门口。
他准备了半年的开场白
在星舰上他反复排练过很多版本
从“我是赫利俄斯,帝国第一军团元帅”到“我看了你所有的更新”到“我每天等你的私信回复等到尾勾发麻”。
每一句都排练过,每一句都在穿越战区的航程中反复修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