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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第1页）

凛渊的星舰在垃圾星起降平台上停稳时，永夜风暴刚好停歇。

灰紫色闪电还在天边滚动，但风已经小到能推开门了。

他走下舷梯，触角在头盔下微微偏转，扫描着周围的精神力场。

垃圾星的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粉尘和机油混在一起的腥味，和他监控了几个月的那个信号源的味道一样。

凛渊在出发前已经把“沈默”的信号源坐标精确到了棚屋区西侧第三排。

情报官的本能让他做足了功课

凛渊知道这颗星球的地形图、棚屋区的布局、永夜风暴的频率规律、黑市交易点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虫。

凛渊只在加密频道里见过“沈默”的文字，听过他偶尔在“作者有话说”里流露的语气，感知过他在小说字里行间残留的精神力余韵。

那些余韵很轻，很淡，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凛渊在棚屋区西侧第三排找到了那扇门。

门是虚掩着的。凛渊站在门口，触角在头盔下微微偏转。

他能感知到里面有一只虫

精神力波动很稳定，频率和他追踪了几个月的信号源完全一致。

还有两只更微弱的生物信号，极轻极浅，像是幼崽。

凛渊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门开了。

一只黑发黑眸的虫站在门口。他比凛渊想象中更瘦，颧骨突出，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尾勾自然地垂在身后，末端微微翘起，看起来很放松。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睛不像年轻虫的眼睛。那是一种见过太多东西、然后把所有东西都压进眼底深处的安静。

凛渊认得这种安静——他在情报部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那些从前线回来的军雌，那些被强制切断链接后坐在审讯室里一言不发的退役情报官，都是这种眼神。

沈夜阑猜到来虫是凛渊。

凛渊在加密频道里催更了很久。他的ID从来没有换过，发言风格也从来没有变过

简洁，精确，从不说多余的话。

每次沈夜阑更新，凛渊的回复几乎和更新同步出现。沈夜阑刚开始以为他只是刚好在线，后来发现不是。

凛渊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前后误差不超过几分钟。这种规律性不像普通读者。

普通读者会在任何时间出现——收工后、睡前、轮班间隙。

只有一种虫会把每天傍晚固定留给一个加密频道：情报分析员。

他们在服役期间被训练成在固定时间处理固定信息流，退役后这个习惯会刻在骨头里。

凛渊从来没有在回复里提过自己的任何信息，但他每次在“作者有话说”里提问的方式都带着某种专业的简洁，像在填写情报分析报告。

沈夜阑刚开始没有多想，后来发现他每次都能在技术性问题上给出极其精准的回答，精准到不像普通爱好者。

普通爱好者会说“加密协议很重要”，凛渊会说“你的信号跳转节点太少，如果对方用三角定位法追踪，很快就能锁定你的坐标”。

沈夜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加密技术这么了解。

但他知道他每天傍晚都会出现，知道他提问的方式像在填表格，知道他的回复里从来没有错别字。

还有他的手套。

沈夜阑在前世带过太多演员，知道手上有伤的人是怎么掩饰的——他们会用更慢的速度做同样的动作，让停顿看起来像思考。

凛渊的停顿不是思考。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