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中央安静了下来,火把在地上燃烧,噼啪作响,火光在长屋的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凯大口喘著气,玄间站在凯旁边,目光落在头目住处那栋大房子上。
冰见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中忍,又看了看凯和玄间,最后目光落在营地外围的阴影里。
他身后那间屋子的门紧闭著,孩子们在里面。
他不是不想出去,是不能出去。
外面有多少敌人?有没有人会趁他离开的时候摸进去?他不知道。
所以他等,等所有威胁都暴露,等確认没有人会从侧翼绕过去。
同时,他的右手按在胸口。
旧伤又在疼了——雪之一族族地攻破的那天,他胸口被敌人刺穿,差点没活下来。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完全恢復。
每次战斗前,他都需要一点时间,让冰遁把伤口封住、把疼痛压下去,好让自己恢復到最佳状態。
同时他也在观察,看那两个木叶小鬼的身手,配合还算默契但威胁不大;
看阳太,这个此时站在暗处的上忍,刚刚的出手他略微感知到了,这是真正需要警惕的对手;
以及躲在更深处的人,如不是主动暴露出气息,自己根本察觉不到,主动暴露反而像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正是他不能出手的原因。
他本想等所有人的位置都暴露,等所有的牌都亮出来,等自己旧伤的疼痛退去,但此刻明显等不到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木叶的忍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还夸奖了下敌人,“这么快就解决了我的部下,不愧是大国的忍者。”
凯攥紧了拳头:“你就是头目?”
冰见没有回答,目光从阳太身上移开,落在营地外围更深的黑暗中。
“还有人在暗处。”冰见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出来吗?”
凯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说的方向,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达也本体在地下。
泥土包裹著他,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和光线,但他的感知系统不受影响,地面上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
他从泥土中缓缓升起,不是从冰见面前,而是从营地外围的阴影里,凯和玄间身后的灌木丛后面。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像从水里浮出来一样。
凯和玄间没有发现他,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冰见身上。
达也拍了拍身上的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进火光中。
凯瞪大了眼睛:“达也?你——”
达也没有看他,走到冰见面前,距离大约十米,停下来。
冰见看著他,看了几秒:“你几岁?”
达也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脚下,像是在对他说:你不会看我的身高吗?
冰见沉默了片刻,嘴角动了一下,他懂了,然后自嘲的露出表情:“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里跟著父亲学冰遁,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顿了顿。
“后来雾隱来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族人死的死、散的散,我趁乱带著几个孩子逃出来,流亡了半年,被他们收编,你以为我想当山贼?我当了一辈子忍者,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抢农民的粮食!”
他的声音刚开始还显得很平,像在说別人的事,说著说著变得激动起来。
“但孩子们要吃饭啊!”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