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想想!”
灵君低声嘟囔着,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晚风带着停车场独有的金属机械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拂过他因心情愉悦而微热的胖乎乎的鸟脸。
仿佛连顶棚投下的惨白的灯光都跟着变得慵懒起来。
“对了!”
“白天相中的那款还在预售中的按摩床,趁打折,要抓紧时间订下,要不,就被抢光了,差点给忘了!”他边想边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心情愉悦地在停车场内走动时,忽然一晃眼。
凭借着多年对危险的敏感警觉性和对环境的熟悉度,眼角余光突然感觉周边的氛围好像不太对劲。人啊,车啊等的位置以及长相好像感觉都不对!和平常不一样!味道也不对劲!好像有大量陌生的气息!
他定了定心神,强压下瞬间的惊悸,眼珠飞快地估算了一下自己和门口的距离,以及和最近的躲藏地之间的间距。门口太远了,来不及了。看到离自己最近的厕所,立刻做了一个好像是忽觉小腹一痛,捂着肚子,要去厕所的动作,然后,直奔厕所内躲着。
谁知,他刚一走动,周围一个亮闪,几个车灯跟着骤灭,仿佛信号一般,紧接着,从阴影里猛地蹿出数条黑影,带着风声的拳头便像暴雨般砸来。
第一下重击闷在腹部,对方动作太快,灵君来不及躲藏,只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酸水直冲喉头。他甚至来不及尖叫,第二拳就砸在了太阳穴上。他栽倒在地,嗡鸣声淹没了大半的知觉。
紧接着,雨点般的脚踹在肋骨、腰背各处。他本能地蜷缩成一团,护住肚子,表情痛苦地看向四周不远处的昏暗处。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满污渍,眼神却淬着狠厉与讥诮,冲那一片黑暗的方向怒骂道:
“喂!草了!你们还不出来吗?!”
“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们打死吗?!”
闻言,那片阴影里,一群人好似终于看够了戏似的,这才慢悠悠地、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架势,陆续走了出来。
“草了!”
灵君见他们终于现身,也不顾身上剧痛,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们就是这样保护老子的!赶明我要向大黄儿投诉,把你们都换掉,没收掉你们一年的工钱!”
一年的工钱?太狠了!
闻言,一大群懒散惯了的保镖这才收起散漫,猛地几个健步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很快控制住那群突然冲出来的恶徒。
待他们将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彻底制服后,领头的询问灵君要怎么处理他们。
灵君捂着心口,靠在冰凉的水泥柱上,呼哧喘着粗气,看着那几个被按跪在地、瑟瑟发抖的狼狈身影。他仿佛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殴打的疼痛似的,摆了摆手,随意道:
“算了,他们也是拿钱办事,也不容易,放了他们吧。”
这人一会儿随意得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会儿又特别严肃,对人要求特别高,而且,非常坚定自己的那一套。保镖们对他变换不定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听他这样说,都松开了辖制住他们的力道。那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停车场的黑暗深处。
见那些恶徒走远,灵君才又开始整理他那一头沾满灰尘的鸟毛。动作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
保镖们围拢着他,跟灵君开玩笑道:“真是稀奇了,都有好几年没有人打您了吧,您这是又干了什么?最近又在整谁呢?把人家恼得又要把你往死里打?”
灵君从喉咙里哼唧一声,斜睨了那保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多于怒意,倒也没真计较他们带着嘲笑语气的调侃。
他试了试站直身体,全身骨头如同散了架,酸痛钻心。于是,懒洋洋地示意要他们搀扶。离他最近的几个人立刻收敛嬉笑,恭恭敬敬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