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一口气干掉了桌子上剩下的,已经常温的半杯橙汁,又眼神示意器人续杯。
她又喝了几口透着冰气的橙汁,冰得牙齿有些麻木,这才压下心中的不耐与火气。
女人也又续了一杯热巧,她先低头小口地吹气,好像觉得热巧实在太烫,又用手掌优雅地扇开热气,挡住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的弧度。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杯沿,烫得小声惊叫了一声。
这女人真把这里当作咖啡馆了!
最后,女人的热巧续了五杯,她跑了两趟卫生间,才把初款式定下。
白沫也被迫跟着她一起喝了四大杯冰橙汁,被她拉着一起去厕所。
第一次,她说不知道厕所的位置,第二次,她又说不记路。让器人带路她又坚决不肯,撒泼说在工作时间,要白沫负责到底。眼看她都要嚷嚷起来了,白沫没办法,只好陪着一起。
心想:这就是你眼中的不为难吗?真的是难搞的那批!
定个款式就耗费了大半天。其他大部分客户都是款式定完后就直接看面辅料,顺带把材料都定了。这还真是白沫效率最低的一次。
不过还好,最后,她说材料由白沫自己定。选白沫认为她适合的材料就行。这一项倒是直接省了不少麻烦。
“再见啊,白队。”
“再见。慢走。”
临走时,女人优雅地跟白沫摆手。转身后,却大变脸,跟个猴似的,忍不住捂着嘴哈哈笑出声。
女人一走,白沫就累瘫在沙发上,好一会儿都不想动弹。
“果然,没有要求的,就是最大的要求啊!和她沟通好累啊!”
这段时间,白沫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工作节奏。
很巧,她这几天中午在饭点的时候,多次见到灵君带着不同的客户一起去吃饭。
每天,他都会在平车上看到她,然后,就笑着跟她点点头。白沫也笑着回应了他。
距离自己独立接单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觉得也是时候请他吃顿饭了。
于是,她提前询问灵君的意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很愉快地答应了,还说要带上映雪一起,不能孤立她。
于是,白沫也问了一下映雪的意见,她应下了。
这天中午,白沫带着两人去了附近一个口碑不错、性价比高的饭馆吃饭。
由于下午还要上班,她选的餐厅距离公司很近,大概一条街的路程。三人步行,聊着天,几分钟就到地方了。
白沫稍微迎合了灵君的喜好,选的是一家摇滚装修风格的餐厅。
餐厅颜色火辣、浓重、疯狂,但表面又充斥着随性的轻快感。
果然,灵君一进来就悄悄地点着头笑了笑,用那双小鸟眼滚溜溜地到处观看了一圈,鸟头的彩毛也肆意地向外漂浮着。看神情,应该是挺喜欢的。
开口道:“倒是不知道附近还有这么一家餐厅。”
白沫也看着他笑道:“是啊,这里大门的位置略偏一点,还比较窄小,不那么显眼,我也是搜了好久,看了实况评论才决定来这里的。这里还蛮难订到的。我提前了好几天才抢到位置。”
餐厅大门看着朴实无华,又小又窄又破,但是,一进去里面,穿过一条青石小巷,转一个弯后,却是洞天福地,宽敞华丽张扬得紧。
有那种仿佛屋内屋外是两个世界的隔阂感。
这也是这间摇滚餐厅带给第一次来就餐的顾客的一大记忆点。
正值饭点,人来人往。
映雪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就跟着器人进了白沫提前预约好的包间。
此时,正值中午,从窗边传来的光线硬而直,斜斜地打在桌面的雕花上,留下一片强白,它模糊了雕花的形状之后,又回到人眼中,带着热度与强度,显得明亮而刺眼。
白沫按下开关,放下了窗帘。
几人落座后,很快就上了几盘凉菜。
左边是她的前灵队,右边是她的现助理映雪。
等会儿还要上班,所以,白沫只点了度数低的果酒。
白沫举着酒杯,笑意盈盈,分别朝向两人干杯。
很快,陆陆续续上来的菜盘已占据大半个桌面,几人早已半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