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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第2页）

“嗯，汪女士，您之前不是说会有其他人来面试我吗？”白沫有些疑惑，这人是有记忆上的问题吗？明明才离开几分钟，这么快就忘了。

“哦，你可能误会了，带你进园的是我妹妹，我是姐姐。她在人事，我是开发部。另外，我不姓汪，姓胡，我们姐妹俩分别是两个妈妈所生。”胡依耐心地解释道，她已经习惯面试者有这样的误会了，毕竟不熟悉她们的人经常将两人搞混。

“原来如此，是我搞错了，抱歉，你们长得真像。”白沫看着胡依回道。

“我们长相上确实极像，穿衣打扮上也喜欢类似的风格，有时候连妈妈们也分不清。你先简要做个自我介绍吧。”胡依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好的，我叫白沫，服装设计专业。我曾多次参与各种综合型的比赛，多次荣获一等奖和二等奖。毕业后，在非遗高定服装企业工作，主要负责设计画稿、寻找面辅料、立体裁剪、平面制版、量体裁衣、制作样衣以及修改版样等工作。”白沫声音洪亮，字正腔圆道。

“嗯，专业对口。那你对你面试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吗？”胡依大致听完了她的介绍，实在是听了太多遍类似的，再加上最近考核指标提升了，来面试的人特别多，稍微沾点边的都来了，根本没什么感觉了，顺口就走流程问出了这个问过无数人的问题。

“我觉得一切服务都是以客户的需求为准。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满足人们的遮体、保暖以及美观需求。”白沫张口就来，随便胡诌，也尽量展示自己对这份工作的热情以及渴望。

回答还算比较实在的类型。

“嗯。那行吧，你先试试吧。”

“助理还是版师，其实这活看个人能力。主要是前期定稿以及与客户沟通的事情比较多。后期基本可以交由器人处理。我们这里的版师需要具备全方位能力，既要会设计画图，又要精通打版、工艺、面料、纱织和缝制。即使你不亲自做，但你必须精通，这样才能掌握整个进度和把握质量。”

“助理的活就轻松许多。给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期间按助理待遇，会给你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过后若表现出色，审核通过，也可转为版师。”

“除了基本工资，收益另按比例提成。你看这样可以吗？如果可以，我们就去考试。”胡依看着白沫，带着职场的标准微笑，有条不紊地胡咧咧。反正只要把人带到，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以的。我愿意从助理做起，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试。”

“好，我带你去。”胡依说着，熟练地引领她来到版房。

白沫刚到版房门口，就被其宽敞的空间所震撼。

往里瞧，各类打样工具摆满各处，制版用的裁剪刀、标线、量尺等，整齐罗列；缝纫所需的机器、线轴等也琳琅满目。不同材质的面料依品类有序排列，棉质的质朴柔和，散发着自然气息；丝绸的轻盈顺滑，光泽流转宛如梦幻。

一个多星期后，在这里再次见到无比熟悉的版房布置，一种深入骨髓的亲切感扑面而来，令白沫感到一阵恍惚，有点分不清自己所处何时何地。

走进版房，动感的音乐声轰然入耳，节奏强烈似要冲破空间。

透过中间的透明隔间，一架钢琴映入眼帘，乌亮的琴身宛如深邃无垠的夜空，静静散发着艺术气息。旁边的桌球，球杆整齐有序地靠放在一旁。旁边桌子上，毽子色彩鲜艳；跳绳静静盘卧着；吹泡泡的工具小巧而精致。

“灵队，人交给你了。”胡依指着白沫，对一个正在立裁的乙人道。

乙人鸟头蛇身，鸟头的羽毛炫彩夺目、光滑耀眼，随着音乐肆意地晃动。

他那黑色的蛇身上套着嬉皮士风格的服装，版型宽松，色彩夸张，视觉冲击力强，尽显随性与自在。

他戴着一条长长的串珠项链，珠子材质各异，层层叠叠地挂在胸前，头上那顶宽边的毡帽，带着西部牛仔般的潇洒，充满激情与叛逆。玫红色的尾巴尖也在半空中随着音乐节奏扭来扭去。

他口中跟着音乐哼唱着白沫听不懂的歌曲，音色粗糙又刺耳，就像锯子“呲呲”锯东西发出的尖锐声响，让人忍不住就想赶紧捂住他的嘴，阻止这声音继续肆虐。难道就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他的声音让人不适吗？

此刻，他的两只手在专注认真地操弄着手里的设计作品。

“嗯。”灵队翻着眼睛瞅了胡依的背影一眼，又正常地看向白沫。

最近来面试的太多了，在白沫之前，今天已经来了三个了，灵队已经麻木了。在内心吐槽道：胡依这人什么阿猫阿狗都带来遛遛，她自己的业绩完成了，都推给我们了。真是草了！又不能直接撵人走，还耽误时间，干个屁活一早上被打断了四次，这活真是没法干了！今天已经干了半天了，不能现在走，明天我就辞职去！这来的又是什么样的啊？我瞅瞅，这看皮也看不出来，应该是个正常的吧，头皮疼！

“我们考立体裁剪，你就随意做个简单的就行，助理职位要求不高。”灵队随意地看向白沫说道。

“好。”白沫应道，随后询问使用哪个人台。

灵队随意指着旁边一个黑色标准人台：“就这个吧。”说着递给她一块白坯布，以及曲线尺、直尺、卷尺、裁缝剪、线剪、红标线、消失笔、铁针等一整套工具。

“熨斗等工具随便用。”灵队说完，又顺手递给了白沫一颗小熊状棒棒糖，“尝尝，这个星期新开发的品种，是罗子味的，很香！”说完，便就自顾自忙去了。

“好的。”白沫接过棒棒糖随手放在桌子上。

白沫摊开白坯布，感觉质地厚实，微发黄，应该是纯棉的。

她先将熨斗调至最低档熨烫，闻到熟悉纯粹的棉香，温暖香甜的滋味，她贪恋得深深吸了几口，“真香！好几天没闻到这个香味了！好怀念！”再次确认面料是纯棉的，于是把温度调高至棉档，打开蒸汽，熟练地将布熨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