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仙门大会结下的宗门私怨彻底明晰,六曜心中已然摸清内乱根源,行事愈发沉稳有度,不骄不躁,静待对手自行显露破绽。
可那些心怀嫉恨的宗门之人,心中积怨多年,早已被执念蒙蔽心智,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一时间,九州各地诋毁六曜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几乎传遍每一处修仙城池与山野宗门。
有人妄言六曜年纪尚轻,不过是借着大战机缘侥幸成名,根本没有执掌人族大局的资历;也有人散播谣言,称六人手段强势霸道,借镇守九州之名打压老牌宗门,意图独揽大权;更有甚者刻意歪曲昔日仙门大会之事,颠倒黑白,污蔑六曜当年恃强凌弱、无故重伤各宗子弟,蛮横霸道不讲道义。
流言细碎繁杂,真假难辨,极易动摇寻常修士与底层修行者的判断。不少不明真相之人,受舆论蛊惑,渐渐对坐镇中州的六曜生出隔阂与猜忌,原本万众拥戴的局面,悄然出现裂痕。
天坛之上,苏灵汐将各地汇总而来的流言讯息一一告知众人,清秀眉宇间满是无奈:
“这些话语凭空捏造,句句针对我等六人,皆是昔日结怨的宗门刻意散播,目的便是动摇我们在人族之中的声望。”
云舒寒素来清冷淡然,听闻这般无端诋毁,心头也泛起几分愠怒:
“当年仙门论道凭实力争锋,赛后遭人围杀亦是对方主动发难,我等自卫反击,从未主动寻衅滋事,如今反倒被颠倒黑白,实在令人不齿。”
厉苍焰性情刚直,最是厌恶搬弄是非的卑劣行径,当即沉声开口:
“既然知晓源头所在,不如直接前往各宗驻地,当面质问追责,以实力震慑宵小,制止这场无端祸乱。”
“不可冲动行事。”凌青遥轻轻抬手阻拦,目光澄澈而坚定,“如今对方只敢暗中散播流言,并未公然反叛人族、勾结魔族之事也尚未彻底查实,我们贸然兴师问罪,反倒会坐实欺压宗门的谣言,正中对方下怀,让更多人心生不满。”
楚清砚深以为然,缓缓开口分析局势:
“流言终究是无根浮萍,仅凭几句妄言,撼动不了九州根本。百姓与修士心中自有评判,这些年我们平定魔潮、镇守四疆、护佑苍生安稳,所作所为世人皆看在眼里,日久自然能够分辨是非对错。”
鹿巧缨微微点头,附和道:“眼下最重要的并非平息口舌之争,而是继续加固各地防御大阵,同时暗中收集各宗私通魔庭的实证,只要抓住确凿把柄,届时便能名正言顺肃清内患,令天下无话可说。”
几人一番商议,最终定下对策,面对漫天非议,六曜选择置之不理,依旧坚守本心,安心处理九州各项事务。
白日里,六人依旧各司其职,巡查地方灾情、接济贫苦修士、炼制疗伤丹药、指点边防将士修行,一举一动皆以苍生安稳为重,从未因外界诋毁而懈怠半分职责。
闲暇之时,众人便一同打磨大乘修为,稳固彼此合击默契,不被外界纷扰乱了道心。
她们自年少入世,一路从默默无闻走到九州之巅,见过人心险恶,也历经生死血战,早已练就宠辱不惊的心境,旁人的嫉妒与污蔑,根本无法动摇六人守护九州的初心。
可六曜越是淡然处之,暗中作祟的一众宗门天骄心中便越是焦躁。
东洲太虚古宗内,萧玄宸听闻流言四起,却始终不见六曜动怒追责,心中不由得焦躁不安。他本想借舆论之势逼迫六曜失态,借机抓住把柄发难,谁知对方全然不为所动。
“六曜心智沉稳,竟不受流言影响。”萧玄宸立于高台之上,面色阴翳,“这般下去,根本无法动摇他们的地位,必须加快与魔庭联手的步伐。”
身旁几名依附于他的各宗天骄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怨毒:
“他们仗着实力强横目中无人,我等隐忍多年,绝不能就此作罢。”
“如今我们体内皆有魔庭之力加持,修为精进神速,再过一段时日,未必不能与之抗衡。”
萧玄宸眼底闪过狠厉之色,低声吩咐道:
“继续暗中联络更多心怀不满的宗门,同时加快引魔息渗透各地,静待魔主大军重整完毕,届时内外夹击,定要将六曜彻底拉下神坛。”
一众天骄领命,各自隐秘行事,九州大地之下的暗流,再度汹涌几分。
远在域外混沌深处,万古魔主感知到九州内部人心动荡、宗门离心的局势,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
“人族内部心生嫌隙,正是我大举进军的绝佳时机。”
魔主缓缓起身,周身环绕的寂灭魔道之力层层暴涨,沉寂多日的灭世凶威再度席卷整片域外虚空。
休整完毕的魔庭大军,已然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再度冲破结界,二度入侵九州大地。
内有宗门叛党暗流涌动,外有万古魔尊虎视眈眈,平静的九州天地,已然被双重危机紧紧笼罩。
而坐镇中州的六曜,早已洞悉全盘局势,六人并肩立于天坛之巅,目光坚定望向远方,纵然前路风雨无尽,依旧初心不改,誓以一身大乘道力,护佑九州万里山河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