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褚微宁完美地将褚珩亦安排的任务执行完毕。
即使他知道这次不合格也不会被罚。
十一岁的褚微宁同样完美地完成了褚珩亦规定的课程。
十二岁的褚微宁依然完美地达到并且超越了褚珩亦的期望。
可与此同时,褚微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打架的次数越来越多。
“布布,怎么又受伤了?”裴思黎心疼摸了摸褚微宁红肿的眼角。
褚昭玮冷哼一声:“学校太小,容不下这尊大佛,谁知道上哪鬼混去了?”
裴思黎没理会阴阳怪气的褚昭玮,只是透过受伤的褚微宁,想象她儿子的模样,那么危险的地方,总是会受伤的。
“不是从小就练武吗?怎么会受伤呢?”裴思黎拿毛巾包裹着冰袋给褚微宁冷敷,“你哥哥要是在,看到你这样肯定要心疼了。”
才不会呢。
褚微宁在心里默默地反驳,褚珩亦那个坏家伙只会先把他打一顿,再去把打他的人打一顿,最后提高他练武的强度。
“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十三岁的生日能和褚珩亦一起过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褚昭玮也停了翻报纸的动作,他都不敢跟自家夫人说,老爷子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听说最近睡眠都不足。
褚家风平浪静,虽不能说蒸蒸日上,但也没有困难,能有什么事让老爷子心思郁结呢。
尤其是这次提复通手术都是背着裴思黎跟他说的。
“你要想清楚,当初可只冻了精子,没有冻你老婆的卵子,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尊重你的意见,并不是会听你的。”
老爷子的话历历在目,实话,但扎心。
从他爷爷开始,他们褚家基本上就是一脉相承,所以,一旦褚家继承人成年,冻精就会提上日程。
所谓的尊重也不过是通知。
褚微宁见状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肉:“哥哥到底去哪了?”
这两年多,褚微宁从褚家两个大人的状态中,大致能知道他们是联系不上褚珩亦的。
随着褚珩亦的消失,那些接班人也一个一个地转走了,即使是本地的也都消失不见,让他连打探的机会都没有。
褚珩亦走之前,给他安排好了五年的课程,还留下了时原、时角、时分以及时秒
因着他当初哭得太狠,裴思黎并没有安抚住他,最后是时原私下告诉他褚珩亦曾经嘱咐过,他只要学完这些课程就能再见到他。
还有一年,褚微宁心道,他还有一年就能完成全部的课程,到时候还能见到褚珩亦吗?
可更多的,他怎么都打探不出来。
陈昀家这些年虽然在褚珩亦的帮助下,跟褚家有了链接,但连褚家外门的边都没摸着,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裴思黎摸了摸褚微宁金色的寸头,还是那个说法:“出国进修了。”
褚微宁闭了闭眼,不再抱有希望。
这两年,陈家也蹭了褚家的人脉,试图往国外发展,可还是太慢了。
他完全没有办法查到褚珩亦在哪里。
冰敷完,褚微宁都没探知到一丝有用的消息,跟爸爸妈妈告别之后,褚微宁就往自己和褚珩亦的那栋别墅走。
背后陡然传来褚昭玮意味深长的话:“一一不会想你出事的。”
褚微宁默默转身,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不会出事的,爸爸。”
“发泄情绪的方式有很多种,”褚昭玮将报纸翻了一面,“伤害自己的是最蠢的那一种。”
褚微宁脸上的笑容一僵:“我知道了,爸爸。”
褚昭玮接着低头看报纸了,仿佛什么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