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反复思考着柏苒的这段话,结合他们电脑上看见的名单,试探着提出猜测:“可能让队长袒护的人是谁?难不成真是陆副局?”
柏苒摇摇头:“不好说,陆副局和李队长一起共事几十年了,情理上是有很可能的。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很矛盾。”说到这,他脚步一顿,突然掉头朝住院部折返回去。
陈志一惊:“怎么又回去?”
柏苒扬声道:“我要去查一下队长的病历单!”
陈志一把拉住他,低声提醒:“别想了,我们一没手续,二不是患者本人,医院不可能给我们查的,先走吧,再想想办法。”
柏苒却没听的,反而格外自信的勾起了嘴角:“我有办法,你跟着我。”
陈志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虽然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不过他的搭档一向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他还是选择相信。
柏苒边走边掏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两人停在了住院部的主任室门口。
柏苒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句:“进。”
推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抬头看了他俩一眼扶了下眼镜,示意他俩把门关上:“小苒,长这么大了。”语气听起来很熟络。
柏苒笑着应了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了,问候了句:“张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老主任嗯了一声,然后打量了一眼陈志。柏苒立刻明白,忙介绍道:“这是我很多年的搭档了,您放心。”
张主任闻言才点点头,问道:“你爷爷说你要查病例?为什么不走正规程序。”
柏苒对上对方审视的眼神,苦笑着扬了下胳膊,语气充满无奈的:“我也是没办法了,最近队里气氛很怪,有个案子我们局长让我秘密调查,但又不给权限。”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老主任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似乎早有预料,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也不再多寒暄,直入主题:“说吧,要看谁的。”
但刚问又话锋一转,严厉的补充了句:“你爷爷既然开这个口了我就破格一次,但是我不能给你看,你要问什么,可以告诉的我会口述给你。”
这已经让柏苒很满意了,忙点头应承道:“明白的,麻烦您了!您这边可以查到李长隆的病历单吗?木子李,长短的长,兴隆的隆。”
办公桌后传来了键盘敲打声。几分钟后,主任似乎找到了,没急着回答,自己先扫视了几眼。
但随着他的视线移动,柏苒看见他的神情逐渐变得疑惑,又似乎仔细看了几遍,才脸色难看的开口回道:“有这个人。”
柏警官看着张主任的眼神,觉得很怪异:“那他是患了什么病,什么时候第一次入院的,您可以告知吗?”
张主任盯着电脑,视线一直没从屏幕上移开:“具体病症我不能告诉你,但他的第一次病例记录是两年前。”
两年前?柏苒想起,这似乎正是老局长去世、凤翔小区命案开始发作的时期,就这么巧合吗?
他心沉的厉害:“那他这两年是一直都在治疗吗,严重吗?”只能再次追问。
张主任摇摇头,语气里也带着浓烈的不解:“不,自从两年前第一次查出后,他只来过三次医院,第一次是刚确诊一周后,第二次是半年前,最后一次就是这次住院。我不确定中途他是不是在别的医院治疗了,但没有转院记录。”
柏苒边听边观察张主任的神情——对方从看见病例后就一直显得很疑惑,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吃惊。
他非常疑惑队长到底患了什么病,能让一个几十年的老教授也觉得吃惊,忍不住又问了句:“他的病很奇怪吗,您好像有点疑惑。”
张主任没立刻回答,而是一遍一遍的翻看着电脑屏幕。
柏苒隐隐浮现了一个预感,这个疑惑的原因也许会解开很多谜团。
几分钟后,张主任才放开鼠标,紧蹙着眉缓缓开口:“病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半年前来复查,根据当时身体指标显示应该他已经快要痊愈了,但是这一次又恶化回了两年前的情况。”
“我从业快50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情况。他的痊愈速度快的几乎可以是奇迹,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突然恶化。”
痊愈又恶化?柏苒不懂这些情况代表什么,但是老教授的吃惊一定说明这不符合医学常识。很多凌乱的线索好像逐渐在他脑子里串了起来,但还没办法完全连在一起。
混乱的思绪让他有些烦躁,急不可耐的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清楚。
至于想要的信息,柏苒觉得自己今天已经都得到了,于是也不再多停留,起身冲教授点头道谢后,拉起陈志着急的离开了主任室。
出了主任室,一直憋着没说话的陈志终于忍不住了。他先感慨道:“原来你的方法就是当关系户!”然后又皱眉疑惑:“但好像没什么有用信息啊,你问队长的患病时间能干嘛。”
柏苒此刻脚步急切,他的线索只差一个最关键的螺母拼接,迫切的的要回车上问戈长戚一件事,闻言边走边随口回了句:“后面就知道了,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就能抓到内鬼了。”
说话间人已经和陈志拉开一大段距离
陈志一惊,赶忙也加快脚步追上去问道:“你知道是谁了?那要是陆副局,咱两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