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里靠近市区,也不是什么荒废小区,柏苒跺了下脚,楼道里的灯应声亮了。
此刻他看着亮起的灯,竟然第一次觉得有点感动。
戈长戚跟在后面,有点奇怪的看着柏苒面对灯泡神色复杂,但没说话。
轮子的痕迹在单元口就没了,这种老式楼房没有电梯,行李箱拉起来肯定不如扛起来上楼方便。
柏苒站在一楼,一时有点不知从哪开始。
此时正是半夜,自己也不可能挨家挨户叫起来寻访吧。
可能他脸上的犹豫太明显,下一刻,戈长戚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来了一个小巧的实木罗盘,上面的指针转了几圈后,径直指向两人前方。
柏苒有点不明白,这又是闹哪一出。
戈长戚又再次拨动指针,确认了一遍方向,才开口解释:“查案我不懂,但是这个可以帮我们定位到阴气聚集地,我觉得有用。”
柏警官听着这话,心情复杂的盯着那个罗盘好几秒,在心里长叹道:自己竟然还有靠玄学破案的一天。
但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掏出手机给陈志发了条短信:速来巷子口,守住出口。
然后才笑着对戈长戚说:带路吧,道长。
两个人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一路爬到了顶层。
柏苒常年锻炼,脚步飞快,到达7层时呼吸频率都没变化。反而是戈长戚,柏苒时不时停下等他几步,都还是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
罗盘指针在7楼梯口晃动几圈后,缓缓指向了右边的702门牌。
这次不用戈长戚说,柏苒看了一眼指针,就先轻手轻脚走到702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又轻声凑到戈长戚身边,语气里有浓浓的怀疑,小声问道:
“戈道长,你可确定你这东西不会出错,等会我踹开门不会被无辜群众投诉吧。”
戈长戚把罗盘收了起来,受到质疑后连眼皮都没抬,一副懒得多言的样子,上前推开了挡着门的柏苒。接着右手掐诀,食指中指并拢,隔空对着锁眼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柏苒听见了老式门锁咯吱旋转、打开的声音,面前的大门随之轻轻弹开了一条缝。
柏警官目瞪口呆,觉得今天自己的唯物主义已经深深被击碎了。
戈长戚收回手指,正要上前拉门,刚拉开一指宽,门后却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
还停在原地的柏苒一惊,速度极快的闪身上前就抓住了戈长戚的胳膊,同时大力将他向后推去,戈长戚被推了一个踉跄,蹙起了眉头。
下一刻柏苒却抬手一把掀开门,力道之让大门重重的撞击在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右腿闪电般屈膝顶出,重重的顶在了玄关处一道黑影的腹部。
——随着一声闷哼,门后竟然藏着一个持刀男人。
对方伏击不成,立刻调转匕首方向,朝柏苒扎去。可惜柏警官对付鬼不行,对付人可是队里出名的高战。
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被柏苒仅仅三拳两脚就踹趴在了地上哀嚎。匕首也被夺了过去,接着狠狠一拳锤在了脑门上。
男人哀嚎一声,却被反剪手臂压在了地下,柏苒单膝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厉声追问道:“为什么持刀伤人!尸体藏哪了!”
地上的男人重重的喘着粗气,闻言愤怒的大吼一声:“什么尸体!这是我家!”
被柏苒狠狠的又用膝盖顶了两下。
“我再问一遍尸体在哪!持刀袭警加偷藏尸体!拒不认罪只会判更重!”
男人被顶的干呕了两声,脸涨的通红,但还是大吼着:“我说了,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们突然闯进来!要杀人吗!!!”
柏苒被气笑了,连说了三声好,突然狠狠一拳打在对方颈窝,只听哀嚎一声,地上的男人顿时陷入了昏迷。
打量片刻,还怕不保险,给人扛起来,随手扯下了自己腰带,缠住了男人的手,一把丢进了客厅,“聒噪,我自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