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唐啸带祁言回到他日常起居的地方。
一推开门就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松木味。
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椅子,一个木柜。
祁言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你日常,生活的地方?”祁言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宗主,住这破地方?
cos山顶洞人?
“嗯。”
祁言没话说。
他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介于心疼和无语之间:“唐啸,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你这,住的啥。”
唐啸已经把宗服的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单衣。
他没觉得这里的布置有什么问题,但祁言的表情让他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石床?睡的舒服吗?”
“不太舒服。”
祁言没话说了。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了翻。柜子里有几床备用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大概是有人来定期整理的。
他把被褥抱出来,抖开,铺在石床上。
铺了一层,按了按,不够软,又铺了一层。
两层褥子叠上去,石床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像石板了,厚厚一层,软软的,倒有几分像桃源村那张木床。
唐啸就在旁边看他铺床。
“好了。”祁言说。
唐啸走过去,伸手按了按床铺。确实软了不止一点。
他回头看祁言,祁言正脱外衫,露出衣服底下的一截锁骨。
脱下来的外衫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和唐啸的宗服并排挂着。
一件深灰绣暗纹,一件灰白,挂在一起有点不搭,但又很顺眼。
两个人躺下去,祁言侧躺着,面朝唐啸,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
唐啸仰面躺着,手臂搭在祁言腰上。
被子是新换的,有股晒过的太阳味。
“软吗。”祁言说。
“嗯。”
“舒服吗。”
“嗯。”
祁言把手从脸颊底下抽出来,放在唐啸的腹肌上。
唐啸的腹肌在他碰到的瞬间微绷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祁言的指尖顺着肌肉的纹路慢慢画圈,挑逗,手痒。
他在桃源村就有这个毛病,睡前总要在唐啸身上摸两下,有时是摸胸口,有时是肚子,有时是摸手臂,有时就是单纯地把手贴在他脖子上。
唐啸没动,就乐意让他摸。
祁言画了两圈之后手指忽然往下滑了半寸,戳在了他腰侧那个最怕痒的位置。
唐啸的身体猛地一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又闹。”唐啸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