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梅七抬起胳膊掩住着口鼻,想说话却又不住地咳嗽,好像刚刚刺鼻的烟尘呛进了肺里。
“梅师兄?”
沈泫观见他脸色煞白,整个人咳得几乎喘不上气,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模样实在可怜。
“这位少侠。。。。。。您能不能。。。。。。先放开我?”
器灵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沈泫观低头一看,刚刚下意识抓的太紧,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把手一松开,他又晕头转向,正好和梅七对上视线。
梅七:“……”
器灵:“。。。。。。”
下一秒,器灵哇地一声大叫就要跑,“让我走让我走啊!”
“干什么?”沈泫观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提起来,“想去哪儿啊?”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给你这么多提示还不够吗?快放我走,你真不知道这是个疯的吗!”
话还没说完,梅七“啪”的一声将一张符纸拍在它脑门上,器灵一下子化作一团蓝烟,缩回灯里去了。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梅七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眼睛里闪着一点水润的光。
“师兄怎么还在这里?”沈泫观端着静夜灯,见周围确实只剩下他与梅七两人,小声问道。
“哎,大概是这峰主大人把我忘了,”梅七拍拍身上的浮灰,“真是脾气差记性还不好。”
沈泫观听他这么说,忽然想到梅非九冷脸又端着的样子,忍俊不禁:“是吗?”
这时,幻境昏暗的虚空中撕开一条裂缝,亮光照进来,沈泫观眯起眼睛看过去。
“恭喜余师弟,通过本次天破峰大比试炼。”那位主持试炼的蓝袍弟子一甩拂尘,向他躬身施礼,“这是水字令,师弟可凭此令,自由出入上峰。”
“多谢。”沈泫观接过水字令,将静夜灯向前递过去,“此物作何打算?”
“静夜灯师弟拿着就好,明日带它去见师尊。”蓝袍弟子道。
“不去。”沈泫观脱口而出。
“为何?”蓝袍弟子面露困惑,“师尊最是器重每年试炼得胜的弟子了!”
沈泫观:“。。。。。。”
一旁默不作声站在阴影里的梅七,像是没忍住,又轻轻咳嗽一声。
蓝袍弟子这才看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在看清梅七的脸后结结巴巴地说:“梅师兄,你你你还在这里?”
“哦,”梅七摆摆手,“缩地阵好像坏了,落下我一个。”
蓝袍弟子:“这样啊……那……”
“我自己回去就好,回头你和峰主说一声。”
“蓝袍弟子正要说话,梅七忽然开口:“带他走吧。””梅七答道。他语气从容,最后一句话像是习惯了吩咐别人。
“好好好!余师弟我们快走吧!”蓝袍弟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拉着沈泫观就走。
这蓝袍弟子看着文弱,力气却大得惊人。沈泫观被他拽出幻境,回头看到梅七清秀的脸上扬起一个欣慰的微笑,向他挥挥手,就好像送自家小孩第一天上学堂。
沈泫观被带到一块青石牌坊下,“天破可一览”五个俊秀飘逸的字让他心里涌起微妙的悸动。向上看去,窄小的石阶一路蜿蜒,没入山峰。
“这就是上峰入口了。”蓝袍弟子道,“余师弟今后就是上峰弟子了,我叫袁良,若是今后有事,都可以叫我。”
“多谢袁师兄。”沈泫观向他点点头。
两人顺着石阶向上走,袁良道:“余师兄真是好手气,一下就找到了师尊珍藏六年的宝贝。”
“六年?”沈泫摩挲手里的小灯,“不是说一直只在传说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