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面前这个谢怀阙不仅穿着打扮于平日截然相反,此刻的举动也颇为诡异。
那双线条锐利的眼睛不再如往日般冰冷淡漠,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随着说话不断开合的唇瓣。
顾延卿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你盯哪呢?!”
谢怀阙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又靠近了一些,垂眸盯着他,像是捕食者在盯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笃定而从容。
这人不是谢怀阙!谢怀阙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大概率是被许漾拉入了幻境,面前这个举止怪异的人应是幻境的造物。
顾延卿后退了几步,勉强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容:“那个,谢兄,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攥住了。
幻境中的“谢怀阙”体温异常的高,被握住的手腕就像被烙铁夹住一般,顾延卿奋力挣扎了半天,烙铁却纹丝不动。
他几乎以为这个幻境造物是在刻意戏弄于他,不满地抬头瞪过去。
但这个“谢怀阙”也在看他,眼里却不是他想象中的讥诮冷嘲。
而是——
那双平日里锋利冷淡的深黑眼眸,此刻竟像是盛了一池春水般,浅淡的涟漪晃漾,藏着难以言喻的情意。
乍然看到谢怀阙棺材瓤子似的冷脸上露出这种眼神,顾延卿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大约相当于发现一直端肃威严的夫子竟然私底下偷偷藏着数百本春宫图。
但紧跟着的,是一股很轻微的悸动。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身体仿佛也逐渐热起来。
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试探地问。
“我是谁?”
另一只手也被捉住了。
谢怀阙低声轻喘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打在他冷硬的轮廓前,平添了几分阴郁的俊美。
顾延卿:“。。。。。。”
——这人喘什么?
顾延卿不用摸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红透了。
此刻,“谢怀阙”的喘息声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意,听起来,竟然有几分。。。。。。
色。情。
两只手腕都被对方牢牢扣住,身体又贴得极近,顾延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谁料刚有闪躲的心思,就立即被对方敏锐地察觉,用力一拉。
“嗯。。。。。。”
顾延卿:“?”
谁在发出声音,哦,原来是他自己。。。。。。
不对,他瞎哼哼什么?!
脸庞纹丝合缝地嵌在对方饱满的胸肌中央,一股熟悉的冷香强行挤入他的鼻腔中。
顾延卿的意志没有想象中坚定,挣扎地蹭了半天,抬起头,试图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谴责对方。
“你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上语调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