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灵识略略一探,不满道:“穷鬼。”
那个绣着精致花纹的,曾被整齐叠放至心口的储物袋,便如垃圾一般,被随意丢在老者双眼暴凸、皱纹深刻的脸上。
。
顾延卿是在一阵喧闹中醒来的。
他睁眼,视线扫过墙壁、床帷,最后落在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谢怀阙身上。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视线,谢怀阙也睁眼,与他对视。
顾延卿的视线飘忽了一下:“你昨天晚上一直坐这,都不用睡觉的吗?”
话说出来才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元婴期修士便可以辟谷,长久不用进食和睡眠。
实际上金丹修士的睡眠需求也大大减少,只不过因为顾延卿惫懒惯了,竟如凡人一般正常饮食睡眠。
若是以往,谢怀阙定是不会回应这种废话的,他也没有指望对方回应,自顾自地穿衣收拾起来,却在这时听到了一声“嗯”。
他的衣袍穿至一半,停下来,侧过头去看谢怀阙,对方以为他没听见,又“嗯”了一声。
一点笑意如水波般从脸上扩散蔓延,但他不知道自己因何高兴,穿好衣服便拉着谢怀阙往楼下走。
“外面这么吵,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施展易容术改变形貌,往楼下走。
来到大堂,只见三五魔修聚集在一桌,面色凝重地讨论些什么。
顾延卿拉着谢怀阙坐在其中一个空桌上,侧耳倾听。
“这才短短一天,城内就死了三个人!”
“嘶——但不是只发现了那个茶摊老头的尸体吗?其他两个人只是失踪了。。。。。。”
“他们炉鼎身上的印记都消失了,这不是死了是什么?”
炉鼎认主之后身上会留下主人的印记,除非主人主动解除或者身死,印记不会消散。
顾延卿走到那正说得口吐飞沫的魔修身边:“大哥,请问另外两个死的人是谁啊?”
那魔修嘿嘿一笑:“死的两个人来头还都不小,第一个是城主的小儿子,昨天从宝器坊中出来,就没人再看见过他了。”
昨日从宝器坊中出来。。。。。。
“是一个长得颇为端正,穿着紫色锦袍的男修吗?”
“对,就是他!”
他不禁回头看了谢怀阙一眼,死的人正是昨日羞辱他的男修,他按捺下亟待询问的欲望,继续开口:“第二个是谁呢?”
“第二个正是那宝器坊的主人,据说那位可是元婴期的高手,不知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把他杀了。。。。。。”
出了客栈,顾延卿低声问道:“都是你杀的?”
昨日绑架他的人,应该就是宝器坊的主人,是谢怀阙当着他的面所杀,另一个昨日羞辱他的城主幼子,难道是谢怀阙替他报仇所为?
谢怀阙点头,复又摇头:“茶摊老者不是我所为,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