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夏目和纲吉给佐佐木的感觉很放松,他不由得话多了些:“我曾经有个四岁的孩子,叫和弘。”
“他健康、善良,正是这样落落大方又活泼的模样,让他像个小大人。”
为什么呢?是我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
“诱拐的人踩点了很多天,摸清了他的行动喜好。”
为什么呢?
“……总之,等警方找到这个团伙的时候,和弘留给我的竟然只有那个诱拐犯相册里的照片。”
我好恨。
和弘为什么这么善良?
相册里的和弘如此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
我好恨。
“我的太阳落下了。”佐佐木摩挲相机,“但还有很多个家庭拥有明天,不是吗?”
不是。
我好恨。
佐佐木沉浸在回忆里,夏目也为他的经历感伤,没有大人注意到异常。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纲吉又感受了和快门声如出一辙的注视感。
他停下脚步,一只手紧紧捏着卫衣口袋的手套,一只手拉住夏目:“佐佐木先生……你最近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害怕,纲吉的眼中只有担忧。
这是一个疲惫的大人,快要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一样。
佐佐木侧过来蹲下身,摸了摸纲吉的头:“诶,多谢小朋友……是叫纲吉对吧?纲吉真的很敏锐呢,最近叔叔确实感受到疲劳,多半是……”
“纲——吉——”话音未落,奇凛拉着她的母亲就跑来,怀中是更多饼干,“妈妈说要好好谢谢纲吉哒!我拿着更多饼干来找你啦!”
被打断对话的佐佐木笑容一僵,没有起身,怀中的相机正好和纲吉持平。
好吵。
“你家的小猫咪也能吃!”
好吵好吵好吵。
好吵的孩子。
——要是消失就好了。
“咔嚓——”
纲吉瞬间回头,相机的镜头盖咯咯两声掉落,从中溢满鼓动出来的是数张胶片,滴落着腥臭的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
胶片展开来绕过纲吉,瞬间向奇凛袭去。
“快躲开!奇凛!”纲吉大喊。
奇凛愣在那里:“你在说什么呀?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