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救我的吗?*从人海之中,从这残忍的世界里,唯有牵着你的手,我才感受到了宁静……”
再怎么看,也会被名取先生的台词激起鸡皮疙瘩呢……
“果然这个人是闪亮妖怪吧。”猫咪老师在包里根本不愿意出来。
平时的猫咪老师早就待不下去了,但今天一系列消息下来完全打破了日常的慢节奏,连带着猫咪老师也有些累了吧。原本只是以为能从神社获取些相关情报就很好了,却不料想能直接解决掉自己身上的赐福,更清楚了纲吉的情况。
只是纲吉睡得可真香,小孩子的睡眠都这么好吗?
夏目不太清楚。
在他的记忆中,年幼的自己没能有过多少安稳的睡眠。
天花板扭曲的人脸,墙角恶作剧的画作,衣橱里传来的呼喊,窗外不停有东西在划拉玻璃,甚至是棉被上濡湿的霉味……
自己多久开始不再害怕呢?
记不清了。
也或许不是不害怕,是习惯而已。
“你是来救我的吗?”
年幼的自己也会对别的人类或是伪装成人类的妖怪展露出这样的期望眼神。
对比刚刚的名取先生……真闪亮啊,名取先生。
纲吉在自己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还有砸吧嘴的声音,是梦到汉堡肉了吗?
他一定有很好的家人们。
这是一个和年幼的自己不同的,幸福的孩子。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柔软,是和自己不一样的普通的、正常样貌的孩子。
捻过自己银白的头发,夏目在抬手间嗅到衣物上沾染的玫瑰香气。
啊,是的,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我已经感受到了宁静。
……
“久等了。”名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被大灯炙出来的汗,“我的工作结束,可以回家了。”
“名取先生还是一样的人设呢。”夏目已经可以坦然对名取的作品做出发自内心的诚恳锐评了,“我总感觉自己看过八百部类似的作品。”
名取抱住还在睡的纲吉,和剧组其他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夏目离开了:“嘛,这是我的特色。”
“今天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想着能让你好好玩一下,纲吉也可以一起来客串什么的,毕竟题材合适,你看数马和拓马那俩孩子玩得多开心。”
“其实只有拓马开心吧,总感觉人再多一点,数马和狸冢先生是会一起抱着哭的样子呢。”
名取很惊讶:“夏目的洞察力真的很强诶,狸冢君平时工作状态还是很认真的,可能是今天孩子在吧,流露出的那么一点脆弱就被你捕捉到了。”
“……不,其实很明显的呢。”
夏目回想了一下和狸冢父子短暂的相会,觉得他们的家庭氛围确实很一目了然哇。
这也不需要什么洞察力,只是经年累月的经验罢了。
或许在察言观色上,夏目比很多社会人都要读得懂空气。
但好在现在的自己也不是那么需要读空气,也有人能包容自己,习惯让他拥有了教养,但是爱让他学会如何放松。
剧组所在片场停车的地方不远,夏目能一直看自己的表演已经是很难得了,名取很努力压抑自己的嘴角不让其上扬太明显,示意夏目拿出他外套里都车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