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夏川惠转杯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林夜不是盯著她的手看,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夏川惠把杯子推到一边,朝著林夜露出一个微笑。
標准的、滴水不漏的、成年人式的微笑。
“当然是在说你啊,你还是小孩子誒,说话不坦率,真让姐姐替你著急。”
语气完美,表情完美。
二十三岁大姐姐的从容余裕。
一切都完美。
“前辈,『別走这种话对我,也对你来说——”
林夜停住了。
喉咙忽然发紧,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夏川惠等了三秒,挑起一边眉毛。
“要说什么矫情的话,对我来说什么?”
“……”
“所以,到底怎么?”
林夜看著面前的空茶杯。
看著她面前的空啤酒杯。
两只空杯子摆在一起,无论怎样,都会是一大一小。
然后他放弃了。
放弃组织漂亮的句子,放弃找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放弃所有可能会说出的性骚扰话术。
“——对我来说,別走这种话其实挺难说出口的。”
声音比预想中小了很多,小到几乎被寿喜锅的咕嘟声盖过去。
但夏川惠听见了。
她一定听见了。
因为她转杯子的手指,再一次停了下来。
“嘖,噁心死了。这话说的我要死掉一样——”
夏川惠一把揪住林夜的外套领子,试图揍他一顿。
但几杯酒下去,她力气和准头都大打折扣,抓了个空,指尖堪堪勾住了他的衣领。
林夜被带得往前倾了几公分。
从这个距离——
她睫毛尖上掛著一粒。
泪珠?还是雨珠?
不知道。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