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生。”李华说。
他拧开门把手,走出去,把门带上。
磨砂玻璃后面,张敏站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剧烈地抖。
没声音。
但李华隔着门感知到了——她终于哭了。
无声的,压抑的,把三十七年的孤独都压进喉咙里,不让任何人听见。
李华靠在门外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瞳孔的金色光圈缓缓消退,留下虹膜上一圈浅浅的痕迹。
太阳穴还在跳。
鼻梁后面又开始酸胀。
他摸了摸鼻子,指尖沾上一抹红。
又流鼻血了。
但这次他没擦。他盯着指尖的血,在日光灯下泛着正常的暗红色,没有荧光,没有金色。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感知深度突破阈值。第二阶段即将启动。”
李华盯着那行字。
然后他把短信移入加密文件夹,和上次那条“C-11序列激活”放在一起。
楼下传来保安巡楼的脚步声。
李华擦掉鼻血,走向电梯。
身后的办公室里,张敏的哭声停了。
但她没站起来。
她还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手腕——不是自残,是某种她从未尝试过的、让她指尖发麻的想象。
被红绳绑住手腕的想象。
对象不是SM片里的陌生人。
是刚才那个瞳孔带金光的年轻人。
她猛地松开手,指甲在腕上留下四道红印。
然后她站起来,打开电脑,删掉了硬盘里所有SM影片。
删完最后一个文件时,她盯着空荡荡的文件夹,突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苦。
然后她关掉电脑,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正好关上。
数字从22开始往下跳。
张敏站在电梯口,看着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又掐住了手腕。
这次她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