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老公……多久回来一次?”
王秀芝的脚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抬起头,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翘起一点点,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半年吧。”她说,“有时候更久。”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瓷碗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李华也站起来帮忙,两人的手在水槽边碰到一起。
王秀芝的手指浸在洗洁精泡沫里,滑腻腻的,像某种水生植物的触须。
“我来洗。”李华说。
“不用,你坐着。”
“一起。”
他站在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碗,手指在泡沫里交缠。
王秀芝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
她低头冲洗碗筷,耳后的碎发垂下来,沾了水汽,贴在脖子上。
李华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
指尖碰到她耳后皮肤时,王秀芝整个人颤了一下。
很轻的颤抖,像被静电打到。她手里的碗滑进水槽,溅起一片水花。她转过头看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内侧那排牙印还在。
“小李。”她的声音很轻,气息喷在他脸上,“昨晚的事……”
“我忘了。”李华说。
王秀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纹路挤在一起,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一滴。
“骗子。”她说。
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她只是碰了碰他的嘴角。
干燥的嘴唇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肩膀开始轻轻抖动。
李华伸手搂住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的后腰,隔着开衫和打底衫,能感觉到脊柱的凹陷和腰肌的弧度。
她的腰很细,但肉是软的,捏上去像发酵好的面团。
王秀芝的哭声闷在他肩窝里,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她的手抓着他卫衣的前襟,指节泛白。
“我今年四十三了。”她闷声说,“老周上次碰我是去年国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烂掉了,从里面开始烂,烂透了。”
李华没说话。
他搂着她,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