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床都很窄,还破,个子大点的孩子翻个身都能把床板压断一根,被梁小冰折腾塌的架子床就不下三张了。
梁缘拎着他耳朵骂,也拿他没办法,干脆在自己休息室的隔壁支了张铁架子床,顺带盯着他有没有干坏事。
铁丝床他一个人睡是很宽敞的,加上一个比他很高个头的男孩就有点挤了。
梁再冰一个人面着墙憋气,身边人翻身的动静听在耳朵里都像敲啰打鼓一样响。
他睡不下去了,转过身来戳男孩的后腰,“喂,你叫啥?”
老头就说了他姓江,还不知道名字。
“江清鉴。”
男孩的嗓子因为干渴有些沙哑,嗓音却很好看。
梁小冰继续戳他,“什么qing激an,我不会写。”
江清鉴转过身,和他脸贴着脸,又拉起他的手在手心里勾勾划划。
梁再冰一脸懵,感觉这人凉凉的手指头像是画地图一样在他手里乱画一通。
男孩似乎从他茫然呆滞的表情里得到了一点乐趣,因为困倦半眯的眼睛又睁开了,眼睛弯弯地看他。
“你叫什么呀?”
梁再冰十分自信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怎么样,不认识吧?”
“梁再冰。”
“……”
小梁同学玉玉了,他决定明天老师上课的时候一定认真听。
后天翘不翘……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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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尴尬的沉默中,梁再冰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他今天翻墙出去是想买点辣条藏在床底下的,结果就遇上了这家伙,计划泡汤不说还被一顿臭骂。
江清鉴的肚子也响了,但他还是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淡定表情。
真能装。
梁再冰在心里嘀咕,蹑着脚从他身上翻过去,找囤粮去了。
前两个星期有个大老板给福利院送了好多面包,他装了好几天乖才分到一块椰蓉的,一直舍不得吃。
撕面包的时候梁小冰那个不情愿,掰出一块巴掌大的和一条只有两个指头那么宽的。
他犹豫着又去看江清鉴。
男孩很安静地坐在床边,白净的小脸上有五六条细小的划痕,被擦干净之后涂了红药水,看起来有点可怜。
梁小冰一咬牙,忍痛把又从大块面包上掰下一半递给他。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