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州的目光动了动,直视孟渺,“可以这么说。”
他不想骗孟渺,也不想把失稳期的问题说出来。至少不是现在。
孟渺蹭一下站起,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其他的事情就算了,他可是给你下药!”
可能是他的错觉。
但孟渺真的觉得,秦昀州似乎,突然离他远了一点,不是距离上的远……而是,他们之间好像忽然隔了什么。
那层东西像是个壳子一样,把他们隔开了。
孟渺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他俯下身,认真地看着秦昀州:“你不是答应过有事都可以和我说的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昀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孟渺看着秦昀州,眼神坦率又明亮。
“但不管你说什么,这件事别人怎么看,在我这,都不重要。再怎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也会相信。再怎么糟糕坏透了的事,如果你希望我帮忙,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只要你说。”
孟渺的眼睑很薄,衬得那双乌黑的眼睛更加明亮,看上去是那么坦诚。
可明明,孟渺不久前就对他撒了谎。
秦昀州依然没说话。
他们之间出现了一种近乎对峙的紧张气氛。
直到秦昀州忽然笑了下,打破沉默:“你认为我说出来是更好的吗?”
“当然。”孟渺肯定道:“总比不说好。”
秦昀州抬起手,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孟渺因低头姿势暴露出的后颈,感受着被捏着的那块地方几乎颤抖了下。
小腿传来一阵痒意,不知不觉,漆黑的尾巴也缠到孟渺腿上。
掀起眼皮,秦昀州对着孟渺的眼睛问:“既然你是这么坦率的人,为什么刚才也瞒着我呢?”
孟渺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为了拎住自己的那两根手指,还是缠上小腿的尾巴,抑或是秦昀州的话语。
后知后觉,孟渺反应过来,秦昀州果然发现了。
甚至刹那的,孟渺有过更荒唐的想法。秦昀州不会是故意的吧,发现他又瞎扯淡,于是故意引出这件事,让他追问,或者不追问也可以,反正哪种对秦昀州来说都是好的。
前者保守秘密,后者收获猎物。
而他,就是那只茫然不觉,一步步踏进陷阱的猎物。
有很多时候,孟渺都有过类似的念头。
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秦昀州,想知道秦昀州的一些小秘密,比如当初到底为什么答应他表白。可他自己也瞒着秦昀州很多事。
要么怕秦昀州不信,要么不敢说。
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同样有很多秘密的孟渺自然也失去了追问的资格,自己都不肯说,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你真诚。
孟渺缓缓握紧手指。
空白的视线聚焦后,孟渺看到秦昀州仰着头,明明是弱势的,露出喉结的姿势,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像是能猜到他的回答。
只要孟渺后退一步。
他们就可以继续保持先前的状态,互有秘密,互不干扰。一种他们早已习惯,也没什么风险的状态,谁都可以抽身离开。
孟渺应该选择后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