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传送至田垄。
“倒是稀奇,你竟还会耕地?”白黎瞧着新奇,出声问道。
宋应星停下锄头,拱手作答:“白公子,当年我为了解天下器物之始末,便常年下乡走访农夫匠户,看久了,也就学过了一两手,故而略知一二。”
白黎无奈耸肩,表情无语:“我怎么看你都是啥都懂那么一点。”
宋应星微笑,没有言语。
“对了,白公子,那红石我今日又有了新的感悟,或许您可以同我前去一观。”
白黎接着说道:“这个先不急,你兄长已经到了,就在这一趟的火车上,一同前来的还有你的幼子,我估摸着你现在过去,应该他们就差不多到了。”
“你也不用耕地了,接人要紧。”
一听兄长携幼子抵达,哪怕是宋应星这位满心痴迷器械格物的狂人,眼中也迸出光亮。
“喔,他们可算到了,我这就前去。”
白黎望着他,适时提醒:“顺带和你说一声,你兄长尚未完成职业转职,不会给他安排核心要务,暂时只能做一些琐碎杂事。”
“公子此举甚合我心,”宋应星没有半分不悦,郑重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上下一法,贵贱同规,若是因我一己私情为兄长开此特例,看似是优待兄长,实则是动摇根基。”
“你能这么想就好。”白黎点头,不再多言。
宋应星将锄头立在田边,赶往城外车站接应。
至于白黎,也是顺着飘了过去。
……
列车站台旁,苗志明见宋应星赶来,当即拱手行礼:“宋前辈,在下不辱使命,令兄一路安稳,已然抵达。”
“多谢!”
宋应星接着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宋应昇身上,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兄长一路奔波,辛苦了。”、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宋应昇身侧冲了出来,正是宋应星的幼子——宋士意。
“爹爹,爹爹!”宋士意一眼望见自家父亲,满心欢喜,径直扑上前,抱住宋应星的胳膊,脆生生喊道:“可算是见着你了!母亲和兄长日日都惦记你,我也可想可想你了!”
宋应昇站在一旁,笑着看着,眼睛却不时望向那高不见顶的城墙,心中满是震撼。
先前只看书信描摹黎城城墙,只当是笔墨夸大,今日亲眼一见,才知半分夸张都无。
一行人并肩入城。
苗志明躬身告退:“疆域陡然扩张,韩城新增事务亟待处置,在下先行离去,诸位自便。”
王麻子搓了搓手掌,咧嘴一笑:“啧儿,两位宋先生,宋小公子,我等军营里头还有操练差事,就不跟着进城凑热闹啦。
往后若是有用到小人的地方,尽管招呼,小人随叫随到!”
负责护送的刘平,王麻子等人也一并回到了军营。
宋应星等人回礼,待众人走远。
宋应昇心中藏着疑惑,问道:“弟,你信中屡次提及的‘科学’,究竟是何物?”
宋应星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你随我四处看一看,自然便懂。”
两大一小沿着长街前行,宋应昇注意到道路两侧木杆上隐隐泛着温润金光的长线,蜿蜒延伸,虽然很在意,但也没有细问。
……
苗志明回到了菇镇初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