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渡码头。
行商、渡夫、流民往来不绝。
白黎传送现身,望着渡口人来人往。
依靠附身村民来回穿梭外界的法子,果真可行。
他抬眼扫过众人。
刘平、王麻子一行数十余人正分了数桌,围坐着在食铺矮桌前用饭。
见他们碗中饭菜也没剩下多少,短短片刻便能够吃完,便没有出声打搅。
他尝试着从刘平身边离开,下一个瞬间,就来到了另一个他离开方向上的村民旁边。
看来,只要自己视野内有转职村民,便能自动传送至距离最近之人身上,倒是不必再刻意按键了。
白黎瞬至张三身侧,恰好听见王麻子一边咀嚼面饼,一边低声絮叨。
“啧儿,还是黎城吃食好啊,此地饭菜虽不算难咽,可在外漂泊才短短几日,我便日夜惦念黎城吃食的滋味了!”
渡口最常见吃食便是粟米杂面,麦麸薄饼,配上碗清炖野菜汤,方便快捷,囫囵下肚,便能吃完就走。
家境稍好者能添一碟腌菜、几片薄肥腊肉。
张三扒拉一口面汤:“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早先咱们连糠麸都难寻,哪敢挑嘴?你看咱们头儿,本是刘家村农户,不一样吃得香。”
王麻子顺势望去,只见刘平埋头猛吃,桌脚早已叠起几层空瓷碗,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说起来,你那块宝贝醋布如何了,我倒是许久没见着了!”张三打趣道。
王麻子说道:“啧儿,那玩意儿可不是咱的宝贝疙瘩,早丢了!”
张三眼中泛起兴致,放下碗筷说道:“诶,我给你说,前几日我往黄龙山深处趟了个遍,可是寻到好几处不错的山隘,若是用天啼炸开山道,日后便能通运火车,到时那声儿不知得多响!”
“啧儿,张口闭口皆是炸山,半点不懂享受。”王麻子嘴上吐槽,手上却半点不停,将盘中残菜一扫而空。
他最后拿起麦饼,刮净盘底浮油一并咽下,“等回了黎城,定要大鱼大肉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众人吃饱喝足,王麻子招呼掌柜:“掌柜的,结账。”
一脊背佝偻的中年掌柜上前,局促打量着饭桌,他见一行人各个虎背狼腰,手持兵器,主动退让:“这原本该一百二十文,看诸位皆是坦荡好汉,小人抹个零头,收一百文便可。”
刘平性子憨厚,又一直久居黎城,一听数目下意识脱口:“怎地这般贵?俺们又没吃啥肉!”
掌柜吓得一抖,心中暗称不好,赶忙赔笑:“这,是小人算错了,多报了一半!五十文,不,三十文便足矣!”
眼瞅着这价格还要往下降,刘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挠着后脑勺局促补话:“掌柜的莫慌!俺不是嫌你要得贵,只是俺打小在俺们村啃“粗粮”,一时间懵住了。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俺绝不少你半文!”
“我们头儿生来老实,没有刁难之意,掌柜的不必惶恐。”王麻子解释着,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啧儿,我们少宗主前些日子还在城中搭棚施粥呢,我们可断不敢欠了您的饭钱。”
中年掌柜听完,悬着的心落了大半,随即又诚恳道:“原来诸位是那位大人麾下!这附近十里,不知多少逃难百姓全承过大人的恩情。”
“今日这桌饭菜,算我一点心意,断然不能收你们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