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晚上,赵刚准时到了。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棉大衣,黑框眼镜,只是这次没带人,独自推著一辆平板车站在胡同口。
何雨柱和任盈盈已经把两个大木箱搬出来,箱子上盖著破棉被做掩护。
“一百份,都在这儿。”何雨柱拍了拍箱子,“每份配二十斤烟燻剂,够一个营用三天。一百份覆盖三十个营,够用一个月。”
赵刚掀开棉被一角,打开箱盖,看了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油纸包,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硫磺和艾叶混合的清香飘出来。
“纯度呢?”赵刚问。
“九成二。每份都一样。”何雨柱说,“你找实验室验一下,验完再送前线。”
赵刚合上箱盖,目光灼灼地看著何雨柱:“不用验了。我信你。”
他重新盖好棉被,將绳子绑结实,推著平板车就要走。
“赵哥。”何雨柱叫住他。
赵刚回头。
“我跟你去。”何雨柱说。
赵刚一怔:“去哪儿?”
“东北。前线。”何雨柱一字一句,“药是我配的,怎么用、用多少、要注意什么,我最清楚。前线军医不懂这个,去了也是瞎用。”
赵刚沉默了。
他看著何雨柱,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半晌,他点了点头:“初九,北京站,凌晨四点的火车。票我给你留。”
“两张。”何雨柱说,“我媳妇一起去。”
赵刚看了任盈盈一眼。那女子站在阴影里,腰杆挺直,目光平静如水,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小覷的锐气。
赵刚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两张。初九见。”
平板车的轮子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胡同尽头。
正月初九,凌晨三点。
北京站笼罩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寒风卷著雪粒子,打在站台的铁皮顶棚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何雨柱背著一个大包袱,任盈盈提著一个小柳条箱,两人並肩走进站台。何雨水被託付给了许大茂的爹许富贵照看,小丫头哭得鼻子通红,但还是懂事地挥了挥手。
“哥,早点回来!”
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在家听许叔的话,好好练功。”
赵刚已经在站台等著了。他身边还站著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圆脸,络腮鬍子,军大衣上別著一枚红十字徽章。
“这是老韩,东北防疫队的副队长。”赵刚介绍,“韩队,这是何雨柱,配药的人。这是他爱人任盈盈。”
老韩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干体力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