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无数年,自认对龙族所有高层、所有支脉都了如指掌。
从来没见过这號人物。
对方的血脉威压,比她见过的所有龙族先辈都要恐怖。
就连初代龙骨,在对方站定的瞬间,都微微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莹光。
这是血脉同源的呼应。
这人,真的是龙族的先辈。
墨央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下意识掐动占卜法诀。
她执掌占卜祭祀一脉,素来能窥破天机。
寻常修士的过往来歷,她掐指就能算个大概,就算是大乘修士,也能窥得一丝皮毛。
她想推演对方的身份来歷,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法诀刚运转起来,她的识海就“轰”的一声,像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推演的轨跡反噬回来,撞得她神魂剧震。
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线。
指尖的法诀当场溃散,她不敢再算,立刻收回了所有灵力。
再算下去,不等算出对方身份,她的神魂先得被反噬成重伤。
对方的层级太高,天机被彻底遮蔽,根本不是她能推演的存在。
甚至,连对方身边的人,她都窥不见分毫。
就在所有人都被男子的威压震得不敢动弹时,他身后的虚空再次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稳稳站在男子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少年穿著同款黑金长袍,脚下踩著绣五爪黑龙的黑红祥云长靴,身姿挺拔,气质冷冽。
她额头上探出一对小巧精致的黑龙角,正中央嵌著一枚莹润的漆黑龙鳞,泛著淡淡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感。
少年的视线扫过高台,扫过台下眾人,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怯场。
路过墨尘的时候,她的视线只停留了半秒,就淡淡移开,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墨央盯著少年的脸,心臟狠狠一跳。
这眉眼轮廓,太熟悉了。
和墨空族长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眉骨和眼角的弧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