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那句“跑路用的阵法”,在老宅后院里慢悠悠地盪开。
老槐树上的知了突然扯著嗓子叫了一声,又赶紧闭了嘴。
院子里静得邪乎。
张天正死死抱著怀里那块黑漆漆的虎符。
他下巴磕在泥地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大白馒头。
金丝眼镜歪在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楚玄那双塑料人字拖。
“跑、跑路用的?”
张天正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乾嚎,声音劈得像破锯条銼木头。
他感觉脑浆子被人拿棍子搅成了一锅糨糊。
大唐军神李靖,拿这阵法在宇宙里到处伏击,把外星人的母星当西瓜劈。
合著这玩意儿,在老祖宗眼里,就是个用来逃难的草图?!
直播间里。
那三十亿人的弹幕池,直接卡成了死机状態。
足足过了五秒钟,满屏的感嘆號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了出来。
“我裂开了!老祖宗这凡尔赛,直接把地球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用来逃命的阵法,造就了大唐的星际霸权?!”
“李靖將军要是听见这话,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吧。”
“大唐:我以为这是无敌外掛,老祖宗:这只是个新手村回城捲轴。”
屏幕右侧的分屏里,听泉两手抓著头髮,把头皮挠出一道道红印子。
他瘫坐在地砖上,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麵条,根本使不上劲。
“老爷子……”
听泉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响。
他那张胖脸上,肉都在哆嗦。
“那您当年,到底是怎么给他们画那个……那个虫洞阵法的啊?”
他眼巴巴地瞅著楚玄,声音里透著股压不住的狂热和好奇。
楚夭夭也蹲在摇椅边上。
她手里捏著手机,屏幕背板烫得她手心直冒汗。
“对呀太爷爷!”
小丫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伸手扯了扯楚玄的跨栏背心下摆。
“您就讲讲嘛,拿树枝在沙地上画个圈,怎么就能飞到外星去呀?”
楚玄被扯得有些不耐烦。
他翻了个白眼,把楚夭夭的手拍开。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问那么多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