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池安静了半秒钟。
紧接著,像被扔进了一颗火星子的油锅,瞬间炸了。
白花花的方块字糊满了楚夭夭丟在桌角的手机屏幕。
“臥槽!这马屁拍得,我愿称小李总督为银河第一舔狗!”
“老祖宗脾气真大,一脚把外星霸主踹出大气层,人家还得发广播谢恩!”
“这护短、这隨心所欲的劲儿,太对胃口了,霸气!”
大夏网民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外星威胁的恐慌,满脑子都是扬眉吐气的爽感。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隔著屏幕都能闻著那股子自豪味儿。
厨房里。
油烟机的扇叶“呼啦呼啦”转著,吸走锅里腾起的白雾。
楚夭夭繫著条印著粉色小猪的围裙,正拿著长筷子在滚水锅里搅和。
热气蒸得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听泉大叔,剥两瓣蒜,拍碎了递给我。”
她拿手背胡乱抹了把额头,眼睛盯著锅里翻滚的麵条。
听泉蹲在灶台底下,两腿分得很开。
他手里拿著头大蒜,正笨拙地扒皮,指甲缝里塞满了蒜衣。
“哎、哎,来了来了。”
他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案板上,抄起那把散发著寒气的“寒冰玄铁”菜刀。
刀柄冰手,冻得他一哆嗦。
“啪!”
一刀背拍下去,蒜瓣碎成了泥,蒜香味儿瞬间衝进鼻腔。
楚夭夭麻溜地把西红柿炒出红油,浇在刚捞出锅的白水面上。
又臥了两个金灿灿的糖心荷包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红黄绿搭配,冒著热气,香味儿直往外冒。
“太爷爷!面好啦!”
她端著青花瓷大海碗,小心翼翼地跨出门槛。
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张天正还缩在石狮子旁边,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赶紧拿手捂住胃,尷尬地低下了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
楚玄坐在八仙桌旁边。
老头手里捏著双竹筷子,正不耐烦地敲著缺口的瓷碗。
“慢腾腾的,饿死老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