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蒲扇盖在脸上,呼嚕声打得震天响,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流。
“那……你进来吧,动作轻点啊,太爷爷有起床气,闹觉呢。”
楚夭夭小声嘟囔著,把木门拉开了一半。
“得嘞!多谢姑奶奶!”
李承乾大喜过望,机械眼里的暖黄光亮了两个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脚,那只金属战靴甚至没敢踩在门槛上。
而是从门槛上头跨了过去,生怕磕碰了这块木头。
这可是师祖家的门槛,踩坏了他赔不起。
一步迈进院子,一股子烂泥巴混著陈年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承乾却像闻到了仙丹一样,贪婪地深吸了两大口。
“家乡的味儿啊……还是地球的土香。”
他一边感嘆,一边踮著脚尖往里走。
生怕脚步重了,惊了老祖宗的清梦。
张天正还趴在旁边的泥水坑里。
他刚把对讲机塞进兜里,一抬头,正好看见李承乾那条露在裤管外头的金属小腿。
幽蓝色的能量管线在金属骨骼里流转,散发著让人头皮发炸的恐怖波动。
张天正眼珠子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他两只手死死扒著泥地,把脸紧紧贴在脏兮兮的青石板上。
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承乾提著破篮子,绕过八仙桌,来到了老槐树底下。
摇椅“嘎吱嘎吱”地响著。
楚玄那件领口起球的跨栏背心,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李承乾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把盖在楚玄脸上的破烂蒲扇。
还有那双在半空中晃荡的蓝色塑料人字拖。
两千年的记忆,像决堤的海水一样衝进他脑子里。
当年父皇李世民,就是被这双拖鞋踹得满地找牙。
自己在一旁看著,嚇得尿了裤子,愣是没敢吭声。
李承乾只觉得喉咙发乾,金属声带像被焊死了。
他膝盖窝一软。
没有任何预兆。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