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的轮廓不见了!”
孙院长那嗓子劈了音的嘶吼,顺著光缆钻出扬声器。
震得楚夭夭那台破手机的外放喇叭直破音,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
江南市夜空上的云层厚得发闷。
一丝风都没了,空气黏糊糊地贴在人皮肤上,憋得人心慌。
听泉半个身子还卡在电脑桌底下的空隙里。
他脑袋撞了下横木,闷响一声,顾不上揉。
两只手死死扒著桌沿,硬生生把自己拔了出来。
“没、没了?”
他眼珠子外凸,眼白上全爬满了红血丝。
一口唾沫卡在喉结那儿,咽不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
楚夭夭直播间的左下角,掛著大夏天文台同步过来的哈勃望远镜数据画面。
那片本该掛著巨大气態行星的深空。
现在黑压压的一片。
就像是用浓墨在画布上狠狠泼了一盆黑水。
黑影边缘,透著金属特有的冷硬折光,带著暗金色的纹理。
一艘。
挨著几十艘。
眨眼功夫就挤成了几万艘。
那些庞然大物结束了曲率跃迁,硬生生挤进了太阳系。
每一艘玄甲歼星舰的块头都比地球还要大上一圈。
几万艘连在一块儿,把木星挡得连根毛都看不见。
舰体表面流转著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晕,照亮了死寂的宇宙真空。
就在这支钢铁洪流的最前头。
木星引力轨道的边缘处。
空间突然像块破布一样,被一股外力撕扯开一条缝隙。
一股浓绿色的黏液顺著缝隙往外淌,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这是那把破镰刀报警锁定的高维生命体。
一只长著几百根触手、浑身布满复眼的肉球怪物,刚把半个身子挤进太阳系。
它那几百只眼睛还没来得及打量这片新猎场。
大唐舰队最前头的一艘先锋护卫舰上。
舰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赛博改造人,正叼著根没点火的电子菸。
他瞅著雷达屏幕上的绿色小点,不耐烦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