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谢荆今天对她的惩罚,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父亲之所以用这么重的力道来敲打她,甚至不惜当眾让她难堪,或许正是因为对她寄予了厚望!
换成那些二世祖,家里早就懒得管他们。
自己呢?
只因为自己交友不慎,就受到如此严厉的警告。
他是在用这种铁血的手段告诉她。
——作为天御未来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短板,更不能在最基础的背景调查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更何况……
谢清扬在心中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篤定的光。
她是谢荆唯一的孩子。
父亲今年都三十四了,至今未婚,身边更是没有过女人。
谢家这一脉,除了她,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合適的继承人。
天御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未来如果不交到她的手上,又能给谁?
大伯身体不好,没有结过婚,也没留下孩子。
所以,这一定是考验。
只要她能熬过这五年,只要她能在离开天御庇护的情况下,在外面凭藉自己的能力重新廝杀出一片天地——
如果她能做出连董事会都无法忽视的百亿级投资成果,到了那时候,父亲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谢荆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家族里都知道,谢荆大学期间在海外开拓新能源市场,后来卓有成效。
谢清扬却是隱约听过,当年父亲在几乎毫无支持的情况下,被祖父直接扔到了战乱不断的矿区现场。
甚至——
据说家族里曾经有人给谢荆下药,乃至买凶袭击他,谢森都冷眼旁观,最后又看著谢荆將他们送进监狱。
比起在枪林弹雨里打滚,提著刀去镇压暴动,亦或是肉身硬抗刺客……
谢清扬倒是寧愿现在这样。
她可做不来那种事。
想到这里,谢清扬紊乱的呼吸终於彻底平復了下来。
她挺直了脊背,手里的文件和照片整理好,整齐地放回牛皮纸袋里。
“……我知道了,父亲。”
谢清扬艰难地开口。
“这次是我盲目自大,没有做好风险防控,我接受您的处罚。接下来的五年,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说罢,她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谢荆:“……”
谢荆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一如既往招呼助理,“东南亚新能源项目的尽调报告,法务和风控的意见有分歧。你协调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统一的最终风险评估与建议方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