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可能更多地来自于被需要的程度,他需要我多少,我的爱就有多少。
我是他的氧气他的水,我们的爱情是最奇形怪状的结晶,一切来自于偶然,又像必然,一切来自于笼罩在命运上所缠绵的雾。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说。
他把脑袋俯低,贴在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睡袍,他头发在磨擦着我的乳头。
【桑桑,我是个没出息的人,长这么大还在女人的怀里哭。】
我温柔的抱住他,我是幸福的,我爱的人愿意在我怀里哭。
他抬起头来看我,和我静静的亲吻。深夜的吻温情脉脉,像小鱼在水里游动时的那种润滑。
我喜欢他,喜欢拥抱他,喜欢被他拥抱,喜欢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抚摸,他的舌头像冰淇淋一样甜丝丝的,在我口中融化。
我们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我总是精力充沛,永远觉得生活未来可期,而他多愁善感,茫然彷徨、飘忽不定。
但这种差异却加深彼此的吸引,就像地球的北极和南极那样不可分离。
【睡觉吧~】我轻轻的拍着他的头。
【再抽根烟~】他翻身下床,往嘴里塞了根烟,一面点着,一面走向窗户。
【陈海~】我倚在床头,喊他名字。
他还未将肺里的烟呼干净,转头看向我时,仍有白雾在脸上弥漫。
【你说要娶我,是认真的吗?】我勾着落在肩上的头发。
【当然是认真的!】他清着嗓子。
【为什么要娶我?】我声音不自觉的发嗲。
【结婚这种事情,除了你不会想到第二个人了。】他往窗外弹了弹烟灰。
【你的烟,给我抽一口~】
他迟疑了两秒,朝我走来,我接过已燃过半的烟,有样学样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吞下,一瞬间我感觉头很重,呼出来的烟雾已经所剩无几。
烟呢?
在我的胃里,我将手覆在小腹上,看着陈海有些重影的脸,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感觉这里暖洋洋的~】
就是烟的缘故,才不是因为他想娶我才会觉得胃很舒服。
说着,我的眼皮便不住的要合拢,我在余光中看见他捻烟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然后上床抱住我。
我的身体此时分外敏感,他的四肢像柔软的触角盘绕着我,房间顿时有种奇异的深邃,像纵横交错的一个冰原,我们拥抱着,越抱越紧,身体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渺小,直到脑海中布满了紧密而小巧的花骨朵的幻象。
【桑桑~】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他的睫毛在我的脖颈上细微的颤抖着。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那个满是洗发露香味的傍晚,他站在玻璃门旁,穿着棕色毛衣、黑色的灯芯绒裤,头发有点长有点乱,眼睛有点近视有点胆怯,嘴唇有点笑意有点生涩,长着一副非要我喜欢他不可的样子。
【我记不清了~】我呢喃道。
他没有追问,回应我的只有脖颈上湿热均匀的鼻息。
半夜,他突然喊我名字。
我撑起身子看他,他紧闭着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我是你女朋友啊~】
他没再说什么,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拨开他额前的刘海,端详着他的睡容,他的偏执和脆弱让我无端的怀着一份责任和梦境般的怅惘。
他明明无时不刻的给我一种离不开我的感觉,可我还是怕,怕失去他,比怕老还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