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想到涂口红?”
“本来涂好了,全粘他肉棒上了。”桑桑看着镜子解释着,到后半句就看好戏似的望向我。
“你给他口了?”我明知故问。
“你刚听不出来吗?弄得我难受死了。”,她瞟了我一眼,手指抵着纸巾清理着唇周多余的唇釉。
“急着见你――”,她撒着娇:“没跟他做今天――”
“啊…哦…”我左顾右盼,手里的化妆镜已经被她收回包里了。
“是不是很失望?”她会心一笑,问道,挽住我走着。
“哪有…”我的语气没有底气。
沿着通道,逐渐能够听到嘈杂的声响,低头看手机的酒托迎面而来,她们大都浓妆艳抹,恨不得露出所有可以不遮的肉。
“好看吗?”桑桑悠悠地问了句。
“你太小看我的眼光了,虽然我这个人不咋滴,但是眼光很高的,这些――都是庸脂俗粉。”我一本正经地说着。
“哦?那怎么样才不算庸脂俗粉啊?人家不就是妆浓了点,省布料了点。”
“说不上来。”我摇了摇头:“首先你就不是――”
“嘁――”,她忍俊不禁。
“真的。我也不是看外表做的定论。”
“你看见她们灵魂了?”
“看不见,因为她们千篇一律,没有灵魂。给钱就能玩得,撑死算得上是块活着的肉。”
“那我呢?”
“啊?”
“那我呢?我不用钱都可以哦――那我是不是――”
“你不一样。”
“没多大区别啊――我也就是不收钱。”
“黄雨桑!”我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通道的人一脸怪异地望着我。
“干嘛――”,她瘪着嘴,鼻翼微微鼓动。
“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声音又猛地柔下来,大声跟她讲话我都不舍得的,我后悔了。
“我就怕你会这么觉得――”,她强撑着保持表情管理,最终还是看向天花板。
我抓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陈海,你的能说会道怎么突然就熄火了?
我心里响起一个声音,跟嘴里同步:“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一直都没有。”
(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一直都没有。)
“我后悔了。我们能回去吗?”
她泛着泪光的眼看向我问道。
“好。”我毫不犹豫。
“走吧。”,可她是朝着大门走去的。
场馆人声鼎沸,DJ声震耳欲聋。大幕上缓缓落下一个倒立的大型酒杯倒影,每个当中都有前凸后翘的女人在热舞着。
她领先我半个身位,所到之处,都会频频传来火热的侧目。
营销殷勤的跑过来,他等候多时了。
“我去下洗手间。”我转身,没去面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