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莱拉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赛琳上前抓住男人的胳膊,她用了些力发现无法撼动分毫时便放弃了,转而劝阻道:“冷静些吧,我们才刚见完族长回来,莱拉什么都不知道。”
“冷静……呵,死的不是你们这些人你们当然能够冷静。”男人一把甩开了她,但好歹是松了手,“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莱拉抚了抚衣服上被扯出的褶皱,看向后面的其他人,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能让我和老师去看看逝者吗?”
人群为她们散开了一条路。
莱拉来到了尸体躺着的床前,看清尸体的模样时,她抬手捂住双唇,脸颊苍白:“怎么会,这样太……”
赛琳到底是有年岁的沉淀,要冷静上许多:“想必是污染物干的了,但她选择了用如此狠毒的手段攻击你们这些外来者,而不是袭击我们,这是不是也是有原因的……”
“你想说什么?”男人环着胸站在一旁,不耐烦道,“现在我命都悬在那里了,你再给我扯这扯那,我不介意临死前拉你们全部人陪葬。”
面对他的威胁,赛琳却毫无惧色,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顽童:“我们这里有上万人,你如何杀死呢?所以不必说这种让彼此关系变差的话,面对污染,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她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了人群外的林听,那表情悲悯且满含不忍,看得林听心头一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赛琳就抬手指向了她:“我很抱歉,林听小姐,但我认为污染物会如此折磨并杀死这位……先生,也许是和你有关。”
林听一下子就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已经哭得眼眶肿胀的妻子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的步伐仍旧有些不稳,但却异常执着:“什么?你刚刚说的什么?我的丈夫的死是因为她——”
她的尾音破了音,带着点嘶哑。
“林听小姐半夜到这里为我们带来了希拉是污染物的情报,但我想你既然能够知道,那必然是亲眼所见并且逃脱了。我看你的身上没有什么伤,那么受伤的只能是污染物了。想必也是因此污染物记恨上了你,在她的眼里杀死外来的客人成了首要。”
赛琳放下了手,朝着林听走来,脸上的皱纹像是蠕动的虫子,本该是慈祥的面貌在矿灯投下的阴影里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不过您也不必太过于自责,没有人会想到来自污染物的报复会如此的……残忍。”
这话里满是安慰,却字字句句都是在将导致男人死亡的帽子彻底戴在了林听的脑袋上。
林听垂眸看着她,尽管情况对她已经不利,但她却不急着辩解。
她淡定得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让赛琳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林听小姐,你……”
林听朝她弯了弯嘴角,其实也没有挑衅的意思,但在现在的情况下就颇具嘲讽的意味。
赛琳看了看周围的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听完这些话后却没有做出她想要的反应,甚至是妻子也没有冲向林听这个“罪魁祸首”。
场面一度凝滞,变得有些尴尬。
“赛琳老师,可以这么叫你吧?”林听想了半天没能琢磨出赛琳针对她的原因,便放弃了,转而善心大发给她解答,“虽然说大家都是不同的种族,但到了艾尔恩星后就默认是一个群体了,所以你再说的天花乱坠,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去相信一个外人的,更何况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推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她本想直接学赛琳一手,直接把污水反泼回去,但她刚要继续说,就瞄见莱拉放下了双手,唇畔还带着尚未收回的的自得笑意。
嗯?
她正要细看,莱拉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和模样。
“大家,先听我一句吧。”她走到赛琳的身边,“虽然这只是老师的推测,但也是最合理的一种了。而且我们可以将林听小姐单独带到别处去,并且增加对她的保护,以免她受到伤害。如今情况危机,我们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了,相信大家也是如此。”
她的语气就要柔和许多,像是设身处地地为他们考虑。
只是……
林听一阵恶寒,她搓了搓双臂,同莓果蛐蛐道:“她这段话怎么一股希拉的味道。”
莓果点头:“确实很像。”
“倒是可行,但我们这里你们同样也得做出保证。”这时,一旁的男人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这个污染物非同小可,我们居然没有一人察觉到她的出现。”
莱拉肯定地说:“当然,只是接下来还请各位尽量不要独自去做些什么,在入口处我也会去找几位身强力壮的志愿者来帮忙看着。除此之外,我们也在积极向王宫递信,大约傍晚应该就会呈到了国王陛下的桌面上,当然出现伤亡也是我和老师不想看见的。”
接下来的大部分人都同意了莱拉的方案,林听见了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