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山?”陈远山皱起眉头,“为何跑山?”
“属下不知……”庞大彪摇头,“兴许是,熟悉地形?”
“熟悉地形?为何天不亮就出去?”陈远山冷笑一声,“他拿这箭簇啊……是在闹脾气。”
“闹脾气?”庞大彪一脸茫然,“为何闹脾气?”
“你也不想想……”
陈远山笑道,“铁林堡多出七十號人,粮餉却只按二十人拨,换做是你,会怎么办?”
庞大彪脸色微变。
这事儿他自然是知道。
那王户部把持粮餉大权,边军粮餉十扣三四。
像铁林堡这种远离卫城的屯堡,更是剋扣重灾区。
林川若按常理来爭粮餉,恐怕早就被王户部给脱层皮。
如今密报三棱箭,显然是胡大头告诉了他,军械官也是王户部的人……
“將军!”庞大彪急道,“王户部前日刚参了铁林堡虚报战功,这箭簇报给將军,虽然不合规,但也是无奈之举,属下以为,林川不是跟將军闹脾气……”
“你倒是帮林川说话!”
陈远山笑著摇头,“他娘的,这小子別的不说,满身都是心眼子……备马!”
“啊?”庞大彪一头雾水,“將军要去哪儿?”
“还能是哪儿?”
陈远山把手中战弓扔到他怀中,
“本將要亲赴铁林堡,看看林川这个瘪犊子在干啥!”
……
陈远山的马队抵达铁林堡。
堡门大开,林川只身迎出,身后跟著背著箭囊的二狗。
陈远山勒住韁绳,目光落在林川胸前。
那里別著一枚狼头骨雕。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韃子身上拿的战利品。
“你这小子果然与眾不同。”
陈远山坐在马背上俯瞰林川,嘴角扬起半分笑意,
“別人迎主將带亲兵,你倒好,带个背箭囊的毛小子。”
“回將军,二狗箭法准。”
林川昂首而立,身后的二狗立刻將箭囊往前一送,露出里面三棱箭簇的冷光,
“若有刺客,他能在百步外射穿对方咽喉。”
陈远山挑眉:“那要是刺客摸到身边了呢?”
“若到了身边……”林川右手虚按刀柄,“自然是属下自己的活儿。”
“哦?”陈远山笑道,“你对自己的身手这般有底气?”
“倒不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