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她想起每一次硬邦邦地压在她腰侧的触感,和那句他手探进她衣服、摩挲后腰时自己说的“嗯、裴郅、不可以”。
她一直都知道的:他对她的身体有欲望,这也是他不甘心放手的原因。可她已经偿还够了,她平静地问他。
“我为什么要选?”
不愿意的情况下,单个选项往往会被拒绝,他设两个都为难的选项,不是给她自由,是在提高她“下意识屈服”选其中一个的概率。
这是博弈论里最基础的策略,在看起来别无选择的两个选项之间,人会本能地选那个伤害更小的。她撩起眼皮看他,声音平稳:
“我选任何一个,都是在‘你想要’和‘你更想要’里面选,不是吗?”
让她去脱自己的衣服或者去脱他的裤子?想得美,她不会屈从,更不会自愿去服务他的。
“好吧,好聪明啊——”他忽然笑了,被她的反问激出了某种近乎病态的愉悦。裴郅舌尖舔过下唇那道被她咬破的伤口,眼底的暗涌在暖黄灯光下翻滚,他像一头终于决定不再伪装成家猫的豹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补上呢喃——“宝贝。”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语调拖得又慢又轻,他手指摸到手腕上那根黑色发圈,褪下来,套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上,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黑色的弹力绳在他指间绷直又松开。
“那你知道我——拽走它的那晚,用它做什么了吗——”他歪了一下头,语气轻飘飘的,然后他看着她眼底那层冷静的薄冰,等着看它什么时候裂开第一条缝。
“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他说。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骗你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他女朋友。她帮他把风,他把她的发圈拽走,说监控拍不到脸。她信了。那根发圈后来一直套在他手腕上,她以为他只是留着——荀芙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荒唐的、让她耳朵开始发烫的猜测。
她盯着他手指间那根被扯得绷直的黑色弹力绳,无比确定自己此刻不想知道答案。
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齿轮一格一格咬开,每一声都像在她助听器放大的杂音上倒计时。
她喉咙发紧,本能地从沙发逃离,后背撞上身后那扇门。看着有硕大的东西裹着深灰色布料跳出来,充血鼓胀,把布料顶出一个突兀的弧度,布面上已经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她肩侧,把她整个人锁在了门板上。她的后脑勺抵住厚重的门板,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唇瓣,像一只野兽在嗅猎物。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吻住她鼻尖,痒得她偏头躲:“不想选就不选了,宝贝——我替你。”
坚硬的布料抵在她的腰侧,他握住她的手腕,五根手指箍得很紧,力道比她记忆里任何一次都重。她被他揪着滚烫的手心,狠狠地朝那团布料撞了两下。
隔着一层布料,她仍能感受到那形状的巨大与灼热,而前端那一片早已濡湿的湿痕,蹭了她一手黏腻的清液——是他压抑了整个晚上的东西,从马眼渗出来的、滚烫的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