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在封地荒唐无道,大肆敛财,除了修建城墙抵御北元外,干得那都不叫人事儿,还曾私藏龙袍,给侧妃邓氏制皇后冠服,着实荒唐。不过几个皇子就藩是在洪武十一年之后,如今朱樉刚满二十,又一直在京城由老朱管束,算算时间线,应该还没有长歪,但想来也不远了。】
朱元璋瞬间冷脸,难怪他一直都觉得老二这孩子莽撞又不上台面,除了长相之外浑身上下跟自己没一点像,心中一直对他提不起半分喜欢,如今看来严加管束才是正理儿,否则迟早长成鱼肉臣民的害群之马。
【当初老朱为了招降王保保,硬逼着二皇子朱樉娶了他家妹妹,要知道现在的明朝和北元可是实打实的敌对势力,和后来满清跟蒙古关系还是不一样的,这可比康熙皇帝家儿子老十娶蒙古福晋更差了一层,估计朱樉也是硬着头皮娶了这么一位正妃,对他爹怨气值不低。】
【老三朱棡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虽然相比老二而言心思更加缜密,但性格依然骄横,在封地之内也没少做违反朝廷法度的事,也曾被揪出过有谋反意图。虽然有些罪状可能是后来修史的清朝官员夸大其词,但这二人品性比不得太子和四皇子大概也是事实。】
朱元璋看向两人目光不善的同时,默默记住了明朝之后朝代的名字——满清。
虽然他听说过历朝历代兴衰更迭的历史,也知道所谓的“大明千秋万代”更多的是手下人为着讨他欢心喊出的口号。但当真听到会有一个朝代在大明覆灭之后取而代之,还是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至于朱棣,那可是除了老朱之外,大明皇室的标杆人物,文治武功在历代君主之中都算拔尖,派遣郑和七下西洋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儿,可谓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格局的人物,含金量之高……懂得都懂。】
朱元璋:……,再多说两句呗,我不懂。
眼见着太子低头和谢知行说了什么话,后者偏过头去对着朱标答话,心声也戛然而止。
朱元璋心中盘算,如今看来,谢知行只透露了四个成年皇子成年后的大致轨迹,其中有两个都是宗室败类,坏果率还挺高的,还是得抽空多花心思加强一下后代的教育问题。
毕竟一般人品行不端也仅仅祸害身边之人,这些皇子坏了品行那可是要为祸一方。
他原本想着将这几个皇子早些发到各处封地,替太子镇守边关,如此看来,还是要反复斟酌,从长计议,等觉悟和德行都达标后才能放行,如今可先去中都好好历练,受一番教育。
想到这里,朱元璋便对着几个儿子直言道:“朕已经跟你徐叔他们说好,月底就带你们去中都跟着一道儿练兵,朕年前会带文武百官去中都祭拜天地祖宗,到时再检阅你们这些日子来的历练成果。”
说罢,想起来上天送祥瑞谢知行给他这事,转头对他道:“你也许久没回凤阳了吧?到时也随我们回去看看。”
朱樉时时刻刻注意着朱元璋和谢知行的动静,一听这话瞬间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座这么多王公侯爵,父皇却专门点出来和谢知行说这话,想来必有深意。
难道是父皇养在外头的孩子,想要趁着祭祖让谢知行认祖归宗不成?
除了这个猜测,他实在想不出来有别的原因能让父皇如此这般对谢知行一再优待。
朱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酒意都醒了一半。
朱元璋和徐达等几位将领敲定训练时间和流程后,一顿饭也吃得接近尾声。
谢知行领命送汤和他们出门,临到宫门前将众人送上车后,才发现三皇子朱棡抱臂立在身后看他,似乎已经等了多时,心中不免疑惑:“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朱棡想着方才徐达汤和等人都是宫中宴请的常客,而谢知行却是第一个以起居郎身份入席的官员,拉拢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看着二哥和四弟离去的背影,笑着拍了拍谢知行的肩膀笑道:“父皇性子急,眼里又一向最是揉不得沙子,前头换了几位起居郎都不合心意,谢大人日日留宿宫中侍奉父皇,想来也是辛苦。”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谢知行产生了共鸣。
翰林院的几位同僚见了他都是那副死样子,好像他在这个位置上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实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朱元璋并非是个宽和的皇帝,对身边人要求又高,做个贴身侍奉的起居郎绝对是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性价比极低。
话说回来,这老三能做通过拉踩朱元璋想臣子示好的事,的确也挺大胆的,不过朱元璋对自己的儿孙一向宽容,这样的小事即便知道了也就训斥几句,毕竟连老二私造龙袍的罪都能赦下,这些都是小事。
朱棡拉拢之意昭然若揭,谢知行虽然认同这话却不敢顺着他说,只道是能够做大明的臣子为皇上效忠,是微臣的福气。
大概没想到谢知行是如此无趣之人,朱棡微微皱眉,客套两句话后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