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盘膝坐在竹屋里,魂体忽明忽暗。凝魂丹的药力在体內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溪流,冲刷著经脉。
他能感觉到那道桎梏就在前方,只差一层薄薄的膜,可每次衝击上去,都被弹回来。
整整三天时间。
许巍守在旁边,寸步不离。第三天傍晚,王六郎终於睁开眼睛。许巍连忙问:“六郎,怎么样?突破桎梏没?”
王六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大叔,还是没有。每次感觉要突破了,就被顶了回来。”
他攥著衣角,指甲嵌进掌心,“我是不是很废物啊,大叔?”
许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六郎。修炼这种事急不得。我当时也是修炼了半年才突破的。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这样想。你肯定可以的。”
王六郎抬起头,眼神里有些不確定。“真的吗大叔?我真的可以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是我生前,也一直被別人说是废物……”
许巍蹲下来,平视著他的眼睛。“肯定的。你要相信自己,不要管別人的看法,说不定你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呢。”
王六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挺直了脊背,声音里有了些底气。“没错,我一定可以的。我王六郎不输於其他人!”
许巍欣慰地笑了。“就是这样。做好自己,专心修炼才是王道。”
王六郎正要继续运转功法,屋外传来脚步声。
许巍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王六郎说:“你继续修炼,我出去看看。”
王六郎点了点头,但心里有些不安。
许巍推开门,走出去。院中站著一个穿灰色长袍的男人,头戴斗笠,压得很低。许巍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阁下何人?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消瘦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许巍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厉。你来干什么?我跟你已经恩断义绝了。”
沈厉呵呵一笑,往前走了两步。“许兄,不要如此绝情嘛。毕竟咱俩也算是兄弟一场。”
“有屁快放。”许巍打断他,“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
沈厉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脸。“你还是这么直接。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他的目光从许巍身上扫过,往竹屋里瞟了一眼,“把你身上那份前往剑仙秘境的地图交给我。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
许巍面无表情。“那份地图早就被我扔到婺江里了。你想要,就自己去找吧。”
沈厉的笑容收了起来。“许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想跟我沈家作对,对吧?
如果你还想安心地教导你屋里那只废物小水鬼的话……”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就老实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