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老妖的身躯在不断剥落。岩石碎裂,像秋天枯黄的树皮,一片一片往下掉。他已经燃烧了山脉最后的力量,可面前那头白虎越打越精神。
黑山老妖的手臂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他喘著粗气,声音很累。
“这不合理……我堂堂化神期大能……怎么会被你一个元婴后期的压著打……”
白胤悬在空中,俯瞰著半跪在地的黑山老妖。
“黑山,你可知我们虎族,就算是普通的凡虎,也被世人尊称为山君?”
他伸手指了指黑山老妖脚下的大地,“你本就是一座山,遇到我这个山川君主,有何胜算?还是乖乖受死吧。”
黑山老妖的眼中闪过不甘。他修炼了上千年,占据了这座山脉,吞噬了无数生灵,怎么到头来栽在一头元婴期的白虎手里?
他咬著牙,调动整座山脉最后的力量,岩石手臂重新凝聚。他要拼死一搏,就算燃尽最后一点力量,也要从这头白虎身上扒下一层皮。
白胤见状立马给远处观战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会意悄咪咪溜到黑山老妖身后。
黑山老妖高高举起手臂,准备砸下,手臂却突然停在了半空。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
四条暗金色的道文锁链从身后缠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腕、脚踝、脖颈。
老张双手掐诀,面色凝重。燕赤霞持剑抵在他后心,剑尖上跳动著金色的符文。陆判的毛笔在他头顶画了一个“困”字,金色的光罩將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刘奉真站在最后面,笑眯眯地维持著阵法。
黑山老妖瞪大了眼睛。他忘了,还有其他人。看著白胤嘲讽的眼神,他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几个人就没打算跟他讲武德。
黑山老妖积蓄的那一击打出去了。不是打向白胤,是打向他自己。攻击被阵法反弹回来,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胸口。
岩石碎裂,黑色的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他痛苦地倒地,整座山都在颤抖。
白胤则是从天而降,虎爪遮天蔽日,凝聚著庚金之气,一爪穿透了黑山老妖的本体心脉。
“没想到吧?你不会真以为我要跟你单挑吧?你看我像傻子吗?哈哈哈哈!”
黑山老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瞪著白胤。“你……你不讲武德……比我还阴险……”
白胤哈哈大笑。“亏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能群殴何必单挑呢?”
燕赤霞凑过来。
“黑煤炭,自己的攻击好吃不?哈哈哈哈!”陆判也笑了,刘奉真抚著鬍鬚,老张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黑山老妖指著他们,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们……”一口黑血喷出,他的手垂落下去,没了生息。
燕赤霞踢了踢他的岩石躯壳。“他最后好像是被我们气死的。”
陆判嘖嘖两声。“这心理素质也不行啊。”
白胤笑著摇头。“没想到,这傢伙还挺天真的。”
刘奉真抚须笑道:“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几人齐刷刷竖起大拇指。“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黑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黑山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光禿禿的,像被剃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