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默然低下头:“我明白了父亲。”
厅內气氛有些沉寂。
一眾年轻亲眷沉默下来,心中有些不满。
自家领主老爷现在年纪大了,遇事瞻前顾后,毫无果断和斗志。
如今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无奈大家也只能干看著。
加勒特环顾眾人神色,心知这帮年轻人的脾性,沉声命令道: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现在时候未到,这段时间给我安心等待,明不明白?”
“是,大人!”眾人纷纷起身,低头领命。
“雷德蒙留下”,加勒特说完摆了摆手。
眾人躬身行礼,告辞离去。
厅內只剩父子二人。
加勒特斜靠在椅背上,注视著貌似忠厚的长子,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笑容:
“你小子演的不错,恶人全推给为父了。”
“父亲辛苦了~”雷德蒙笑脸相迎,拿起酒壶,殷勤为老父亲倒酒:
“家族年轻人血气正盛,少不得您出面镇住场面,儿子只需顺承人心便好。”
“咱们先礼送那私生子离去,若是封臣们都愿起兵,到那时咱们再举兵也不迟。”
“没错”,加勒特轻轻点头,脸上笑容消失,眼中只剩深沉算计:
“不过咱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明日以我名义,徵召领地士兵,勤加操练,隨时准备响应作战。”
“明白,父亲”,雷德蒙执壶守在一旁,正色应下。
老加勒特端著酒杯,沉吟片刻后,忽然对儿子问道:
“你觉得那个索伦怎么样?”
雷德蒙闻言一愣,看到父亲考教的眼神,皱眉思索后说道:
“这个信使可不好做,他胆量倒不错,以前没怎么留意过他,倒是小瞧了这野种。”
加勒特闭目思索,回想起青年时面对的雄狮,苍老脸皮不禁微微一抖。
这件往事令他此生羞於启齿,现在却再次涌上了心头。
刚才盯著索伦那双异常冷静的眸子时,竟令他想起了泰温兰尼斯特!
时空交错,
两双顏色各异的瞳孔望著自己时,都带著毫无人性色彩的审视,冷静理智的令人恐惧……
“此人心中暗藏野心!”加勒特凯恩忽然睁眼,沉声教育道:
“我记得他以前十分憨厚老实,没想到机遇到来时,变化竟如此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