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至纯之血（第2页）

顾惜辞那时便已在行医了，她翻遍了医书，试遍了药方，却始终无法治那孩子的心疾。

后来她成了天下第一神医，能救天下人，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小师妹。

那孩子五岁的时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天顾惜辞正在给她喂药，小师妹望着她，忽然念念有词：“寺……石……丝……师……师接……姐。”

“师……姐。”

顾惜辞当场哭了出来。

从那以后，云漱秋渐渐学会了说话，虽说得很慢，很吃力，一句话常要断成好几截，可她终于能开口了。

她是个沉默的孩子，几乎从不与人说话，更不懂得怎么与人相处。

可顾惜辞知道，她只是不知怎么表达，心里装着很多很多东西，说不出来罢了。

二十年光阴，看着她从病弱的婴孩，到如今穿上掌门外袍，提着沉渊，立于大殿之上。

她是她的师妹，亦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师父之外最重要的人。

可此时此刻，护山石熄灭了，一片死寂。

顾惜辞站在那座漆黑巨石前，浑身的血像是凝住了，只觉得发冷。

她面色惨白，嘴唇微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不会的。

不会的。

秋秋不会出事的。

“大师姐……”

白如歌站在她身后，声音也在发颤，“这……护山石怎么会……”

顾惜辞怔然失神。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座熄灭的巨石。

秋秋说过要养好些、要活久些的。

秋秋说过要带浸月回来的。

秋秋说过要修房子。

她怎么会死？

她怎么能死！

顾惜辞的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白如歌连忙上前扶住她。

“一定……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顾惜辞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是她自己，“一定是……护山石坏了……或者沉渊……沉渊……”

她知道自己在说胡话，护山石不会坏，沉渊也不会坏。

这座巨石立在这里几百年了，从来失过灵。

秋秋真的……

她的小师妹，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拼尽全力想要救活的人，就这般……没了？

顾惜辞腿一软，跪倒在地，身子往前一伏，就这样撑着地失声痛哭。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