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待云掌门收集齐了四件器具,我倒很想看看,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送客。”
厅堂一侧,石壁忽然裂开,露出一处狭小的空间,像是某种升降的机关。
云漱秋的眼皮越来越沉。
失血太多,又服了那么多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撑不住了。
“云漱秋?云漱秋!”
江浸月发觉她的意识在涣散,连忙轻声道,“困了就睡一会儿,已经没事了,咱们这就回去。”
“嗯……”
云漱秋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江浸月一把将她抱起来。
云漱秋的身体一如既往地轻,只有腰间的沉渊沉甸甸地坠着,硌在她的手臂上。
她的头靠在江浸月的肩上,呼吸浅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又像是还有一丝意识。
江浸月抱着她走进那处空间,石壁在身后缓缓合拢,空间开始上升。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归业灯可以治好她的心疾。
但那需要用别人的命去换。
若有机会,她会怎么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云漱秋死。
无论如何,都不想。
一道光亮出现在头顶。
她们回到了洞口。
江浸月抱着半昏睡的云漱秋走出那处狭小的空间。
外头的光线有些刺目,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四周。
宋义正守在洞口外,看见她们出来,连忙跑过来。
“掌门!
江姑娘!
你们怎——”
他看见江浸月怀里满身是血的云漱秋,脸色瞬间惨白,“掌门!”
“别喊。”
江浸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睡着了。”
她又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隔着被血染透的布料也看不清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形。
她自己的衣襟也洇上了大片血迹。
不能再耽搁了。
“宋义,马车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