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巨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血红的双眼瞪大,死死盯着云漱秋,身形骤然暴涨,黑雾如潮水般席卷而去。
她没有躲,一剑斩下,将那片黑雾撕裂。
魇魔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被剖开一道深豁,黑色的脓液汩汩往外涌。
江浸月心中一喜,随即面色骤变。
因为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弹指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被伤过。
“这东西的伤竟会自己合上?!”
她不禁惊呼。
云漱秋没有答她,再次挥剑斩下。
又是一道伤口,又愈合了。
再斩,再愈合。
每一剑皆施重创,却也每一回都被那诡异的自愈之力化解。
江浸月注意到,她挥剑的速度不复最初那般凌厉,那些本该一气呵成的剑招之间,出现了细微的停顿。
她的呼吸亦愈发急促,胸膛起伏不定,正是这几日江浸月再熟悉不过的征兆。
不对。
江浸月心下暗觉,这样下去,此人撑不了多久。
她咬了咬牙,张弓搭箭,对准那血红双目射出。
箭矢精准命中,魇魔却只晃了晃,那支箭便被黑雾吞噬,消弭无踪。
可它的目光却落在了江浸月身上,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江浸月心里一沉……
坏了,冲着她来了!
正想着,那巨物的一只巨爪朝她猛然拍下!
来势快如迅雷,她压根来不及躲,僵在原地。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影自侧旁冲来,她只觉一股大力撞在身上,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她撑住地面回头望去,只见云漱秋立于她方才所在之处,双手持剑,硬生生挡住了那巨爪。
巨爪与剑身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云漱秋身形微晃,喉间一甜,呛出一口鲜血,却未后退半寸。
江浸月瞳孔骤缩。
白衣女子却浑然不顾,用力一推,硬生生把那巨爪逼退,转首看向江浸月,一双乌瞳死死盯着她。
“你……走。”
江浸月怔住:“你说什么?”
“你走。”
云漱秋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这里……我来。”
江浸月望着她,白衣已被暗血染了大半,嘴角犹带血迹,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让我走?”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
云漱秋不答,收回目光,再次迎向魇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