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亮起的灯光,白程仿佛回到了刚来的时候,看着道路上时而经过的村民,白程的目光也逐渐随着思绪远去。
临近深夜,四周已经除了蚊虫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哎,这一下子怎么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心里似乎是也平静了不少。
白程躺上床,打算美美的睡一觉。
而此时的夜空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倩影,她站立在虚空上目光凝视白程所在的旅馆。月倾舞长腿微微迈步,身影顿时化作淡薄的白光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来到旅馆的上方不远处。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白天的随和感,从而出现的是一种严肃,仿佛是面临大敌将至。自打白天月铃回来后,她就询问了对方有没有遇到奇怪事的时候,因为月铃头上的铃铛是她亲手炼制的,世界上不可能出现第三个一模一样的。
所以白程手中的铃铛让她费解,不光是样式一模一样,就连铃铛的作用和功能都完全相同。不光如此,在白天的时候,她竟然隐约的感受到那铃铛中似乎有着自己留下的气息,这气息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虽然我的境界仅恢复了一部分,但是笼罩整个村子不成问题。
她缓缓转身,目光凝视天空中的那轮圆月,双手在虚空中慢慢掐诀同时闭上双眼,额头上出现了一模闪烁着微弱白光的月牙印记。
黄粱一梦看世间,青灯照影解尘缘,入梦诀!
她的话音落下,同时睁开碧光色的眼睛。
一瞬间,她的身影仿佛扩散天地,额头上的半月标记变成圆月,与天空中的明月重叠在一起。与此同时,整个月隐村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那些深夜还在道路上行走的路人倒头就睡,没有任何的征兆。
不光是家禽飞畜,就连蚊虫都在一瞬间失声,所有的活物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梦境。整个余家村顿时静的可怕,只剩下几户零散人家的门前,还被储灵珠的光芒照亮。
月倾舞在空中微微迈开步伐,从大腿处挒开的裙摆下,露出羊脂般反射月光的肌肤,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来到正在熟睡的白程床前。
她的目光凝视白程的手腕处,从铃铛内发出的一抹紫色光芒映照出了她心中的疑虑。紧接着,她的瞳孔中绽放出一抹白色光芒,里面的景象飞速变换。
当白程再次睁眼时,他看到的是一模熟悉的房梁,他感到有些错愕,然后起身环视四周。
嗯?这里是?!
只见他的床前放着一块画满各式灵兽的屏风,四周看起来是一间有些熟悉的房间。
奇怪?我不是在旅馆吗?
就在他疑惑之际,他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动过,这是一件柔和的白色内衬,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在一阵疑惑之后,他缓步走下床,也就在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寻常。身上的灵力气息全无,身体的素质也变回了平常人的水平,他惊恐的在身上不断摸索,然后发现身上的物品全无。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白程一头雾脑之际,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的眼前先是被一阵黑影笼罩,然后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这让他当场不知所措。
眼前的自己慢慢向前走出房门,眼神朦胧。白程自己也跟了上去,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却让自己为之一惊。
这!这不是我来到这里时,被余大叔救回家醒来时的场景吗?
只见面前那熟悉的客厅勾起白程无尽的回忆,墙上那幅林梦雪的画像炯炯有神。白程就这样看着自己在一阵摸索后缓慢走出房门,下一瞬他便看到了在院子里劈柴的余庆安,和在石凳上正在看书的月铃。
白程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是在做梦。
不过这个梦中的景象让他有些疑惑,眼铮铮看着自己重新经历眼前的事情却无法干预。不过既然知道自己在做梦的话,他的心情立刻就舒缓了下来。
很快,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就如同全息电影般,再一次在眼前重现。
他看到了自己刚来时的那种迷茫,然后是困惑,以及自己和余庆安之间那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对话。
紧接着,自己后面的所经历的事情在自己眼前一一经历,和他记忆中的丝毫不差。
白程知道了自己这是在做梦,但是他却无法停下来,像是大脑内深层记忆的缩影,而然更奇怪的是,白程眼前所经历的时间都是和现实中一样漫长。
随着白程面前的场景不断变换,他之前在余家村所遭遇的一切都按照顺序发生,从自己被暗杀,然后到进入仁慧学堂,尤其是自己在学堂门口时被赵博一脚踹飞时的场景,而自己就只能在旁边看着。
当他看到自己的这一幕时,只觉得莫名的好笑又滑稽。
突然,在恍惚之间,他发现现场的人群中竟然出现自己在这个时空看到的月倾舞,只见她一身朴素装束,正在看着梦境中躺在地上的自己一脸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