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李镇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心中倒是将此处作为了攻城首选,不过他还是希望能有更好的选择。正所谓上兵伐谋,其下攻城。凡是攻城,大多都是惨胜,无论如何,只要是攻打留阳城必然会有不小的伤亡。“留阳的守将是谁?”“齐迁的副将周庆,常年追随在齐迁的身边,可以说是忠心耿耿,而且为人还算沉稳,想从他身上下手也不容易啊。”吕结感慨一声,有些苦恼。李镇对此并不意外,齐迁起兵必然是做好的准备,而且也是早就提防着南边的镇南军,所以将防守城池选在了留阳,既然早就有所准备,自然会选择一位最靠谱的将领守城。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守城将领沉不住气。城外的地形、城墙的厚度、守军的布置,每一条信息都在他脑海中交织成网,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周庆,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滚了一圈,沉稳的守将最是麻烦,不会主动出城,也不会自乱阵脚。他们就会像是一根鱼刺一样,死死的卡住一些人的咽喉,让他们进退两难。“先原地准备攻城器械吧,攻城的事情,再想想。”夜里,李镇在营中踱步,不远处,留阳城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是一头趴伏在那里的巨兽,城头上一束束火把就像是它的眼睛一样,冷冰冰的注视着城外的围城大军。“我爹说过,攻城之战,最怕的不是铜墙铁壁,而是守城之人的心如磐石。”不知何时,南宫平月出现在彭古的身边,笑盈盈的开口说着。李镇转头看向她,嘴角几乎是下意识的勾起,“你穿着战甲的模样更漂亮。”先是夸赞了一句,旋即苦涩道:“可惜了,铜墙铁壁和心如磐石撞到了一起。”“给,这是白晓生送过来的册子,留阳城往外驱赶百姓时,出了不少乱子,有些百姓趁乱钻进了府衙和官员的府邸,这是流落出来的留阳城修缮记录。”南宫平月轻轻一笑,将一本册子递给了李镇。李镇接过册子,借着火光快速翻阅。纸张已经泛黄,墨迹倒还算是清晰,上面记载着这些年来留阳城的修补城墙的记录,其中时间和位置以及用料记载的都很清晰。他的目光停在了册子的某一页:十二年前留阳城城西因地龙翻身坍塌了一部分,后来重新修补却因为种种原因只用了附近山上最普通的青石重新修缮。这段城墙的确是个薄弱点。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另一行字上:“留阳城粮仓建于旧宋时期,地窖通暗渠,雨季易渗水,存粮需定期翻晒。”旧宋版图多河流,所以留阳城周围就有许多不大不小的河流,环境较为潮湿,所以就需要修建许多水渠,尽可能的绕开粮仓,所以这本册子上才会记载这些东西。留阳城如今囤积了大量粮草,但地窖潮湿,粮食便容易发霉……李镇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明天会是个大晴天吧?”他嘴角轻轻扬起,转身对着自己的妻子笑道:“那就辛苦南宫将军帮我传达一下命令,明日修整,弓箭手轮番向城头放箭,不必强攻。”南宫平月眉头挑了挑。“你不会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了吧?”李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太确定,所以我打算双管齐下,这两天让弟兄们多准备点火油弹。”接下来的三日里,镇南军几乎是昼夜不停,弓箭手几班交替对着城墙上放箭。每一次都不多,大概几百只,纯纯的为了恶心人。在第四日,李镇夫妇与吕结策马来到阵前,盯着城西上的那块城墙。李镇缓缓抬手,所有的投石车全部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投石车里放的不是石头,而是火油弹。说白了,就是装满了火油的油罐,上面连着油布,每一个都被点上了火焰。在李镇手掌落下的那一瞬间,无数的火油弹飞射而出,将原本已经习惯了被羽箭骚扰的留阳守城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收到这边动静,另外三面城墙也同时发起了攻城。只不过,那三面城墙处的都是府军,而且做的都是佯攻。火油弹落在城墙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焰,剧烈的火浪灼烧着城墙。仅仅只是一轮,李镇就下令等待。火势在城墙上肆虐,黑烟翻滚着升入天空,将西城墙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李镇眯起眼睛,看着那些被火焰舔舐的青石。城墙之上,守城将领周庆站在城头上,面色平静。他知道另外三个方向都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方向就是这里。“火攻……”周庆眼睛微眯,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连忙道:“来人!搬水来灭火!”“是!”一桶一桶的水被搬上了城墙向着城墙上的火焰泼了下去。这一点倒是在李镇的预料之中,而且也是希望看到的一幕。等到城墙上的火焰被差不多浇灭,李镇便再度下令,一坛坛火油带着火焰再度被投石车投了出去。火油弹并不怕城墙上的那些残留的水。火焰再度燃烧起来,丝毫不比第一次的火焰小多少。城墙上的周庆面露疑惑之色,他搞不明白李镇他们想要做什么。当然,在他看来,这一战镇南军的主将是吕结吕子期,至于信王李镇,就是来混军功的。城墙上的守军再一次的用水将火焰扑灭。而这一次,抬起手的不是李镇而是吕结。他的手抬起来,这一次的投石车里装的是巨石。“放!”巨石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向城墙。“轰!”第一块巨石精准命中那段被反复灼烧的青石墙段,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继续!”吕结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第二波、第三波巨石接踵而至,每一块都砸在同一个位置。城墙开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三波巨石之后,李镇再度抬起手,新的一轮火油弹发射……:()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