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到这个地步的话,她宁愿去死,也不愿变成魔,不愿变成吃人的怪物。
一袭玄衣染上了看不清的血渍,一双修长的手狰狞得捏出空泛泛的法决。
如果她还有一丝灵力,她可以唤来自己最信任的人。
不对,师姐被她伤了,或许还没好吧。
她也可以联系她的友人,但她一丝灵力都没有了。
一股血气从她的喉间窜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不!要!死!”百里安康咬牙切齿,抬眸死死盯着苍穹,一字一顿得挤出几个字,“我!要!活!”
上天似乎听明白了她的心意,降下了瓢泼大雨。
“哎呦喂,”一个身上穿着蓑衣的老人刚收了鱼竿,转身要去庙里躲躲,忽然顿住了脚,踩到一个软东西,低头一看,“这水草里怎么还躺个人呢?”
“谁家的女儿啊?怎么就剩一个人了?”老人连忙将其扶起,一起躲进了庙内。
他看着她的脸,这孩子长的还怪漂亮的,那玉耳坠看起来也价值不菲,晶莹剔透的,一定是哪个贵族人家的千金。
百里安康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做出出剑的动作,灵活的翻了一个身子,稳稳的落在地上。
“你是谁?”她晃了晃脑袋,噩梦中,那欲魔还在往外拔血幕,直让她恶心得想吐。
“我呀?”老头慈祥得笑笑,“就是一个路过的,我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孙女。”
“她特别不服管,说什么要闯荡江湖?名扬仙界?”老头似乎是想到什么,无奈的摇摇头,“一直往外跑,尤其是什么榕树,我也听不大明白。”
百里安康紧绷极了,假装不经意得扫视四周,“原来是这样吗?”
似乎是看到什么,以极快的速度从地上捡了一根手臂大小的棍子,摆出攻击的架势,眼睛死死盯着老头。
“别害怕,”老头挠挠头,怀疑是自己的表情,吓坏了这个姑娘,一脚踏出门,看看外面的天,“这雨似乎是小了,再会再会。”
老头出了门,百里安康也松懈了下来,将棍子靠在左肩,没有拿棍子的右手不死心的继续捏决。
但体内仍是一丝灵气都没有,她只好唤着朱雀,可朱雀不知怎么了,一声都没有应她。
“小姑娘呀,”一个打着油纸伞的老婶子探头探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我的家就在附近,”百里安康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一会就回去了。”
“你家在哪里呀?”老婶子进了庙,抖抖衣角上的雨水,有些关心问道。
“我不想说……”百里安康侧过头,心想,这里离那两个魔头又比较近,虽说凡人不可信,但如果能够知道这里是哪个地方,至少知道如何回去。
老婶子听百里安康这么说,差点脸上绷不住,就要出去。
死老头子,要不是他说这里有个姑娘在这受风,她也不该管这事儿。
“等一下,”百里安康低了点头,“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这里是哪个地方?”
“哎呦,你这孩子,”老婶子似乎看到自己的孙女,“先跟我回去吧,回去吃顿饭。”
“嗯,那就谢谢婶子了。”百里安康眼睛似乎有点湿润,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在老婶子看着百里安康吃了第五碗米饭后,她心里不禁排腹。
果然是今天做的饭太好吃了嘛?这近乎半个月的余粮都快吃完了。
本身是要用来熬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