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欲魔莞尔一笑,“你似乎并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百里安康被九条黑色锁链捆住手脚,手腕和脚腕处已经被磨出道道血痕。
“这世界上就没有你害怕的吗?”欲魔感到无奈,“嗔,看看只能用那招了。”
“什么?”嗔魔原本愤怒的眼睛睁的更大了,“难道是窥的……”
“哈哈哈,”欲魔兴奋极了,“虽然暂时没有找到钥匙,但如果能让须一宗的天才弟子为我们所用,也是妙极了。”
“你觉得我会动摇吗?”百里安康冷不丁的泼下一盆冷水,“你们的手段,对我来说,太小伎俩了。”
“那是自然,”欲魔被怼得有些气恼,“现在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记忆里有什么吧。”
欲魔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在她眼前轻轻一划。
百里安康忽然看见一道裂缝——不是墙上的,不是地上的,是她自己胸膛里的。
猩红的心脏在胸膛里鼓动着,一道道光幕被抽了出来,像是活生生从她心脏的裂缝里挤了出来,堵塞,卡顿,流血,直至染红了光幕。
要死了,百里安康第一个念头,就是衣服要弄脏了。
好痛!死朱雀,你怎么还在睡觉?
等所有光幕拉了出来,百里安康,整个灵魂似乎被抽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有点记不清自己是谁。
千繁疾……师姐。
“百里安康!年少与犬夺食,居于破届内,被师姐带回须一宗……”欲魔饶有兴致的总结完,顺势还舔了舔沾在光幕上的血。
“怎么有些光幕是黑的?”欲魔困惑,“你的记忆是残缺的吗?”
“不过,有这些也够了。”嗔滚了滚他硕大的脑袋。
“原来你最害怕的,是变成最初的自己啊。”欲魔的眼睛由原来的粉色变得与血一般红,“那我们,就如你所愿吧。”
“去,”欲魔朝正在滚自己玩的嗔踢了一脚,“找个乞丐,把他衣服扒了。”
“啊!”嗔尖叫出声,“凭什么是我?”
“难不成是我吗?”欲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这用新鲜的凤仙花染的色,就是很漂亮,“上次可是我去须一宗。”
“切。”嗔缩小身子,滚入人间。
“你的血,很美味呢,百里安康。”欲魔森然一笑,咀嚼起了被血幕带出来的几块碎肉。
百里安康被咀嚼声吵醒,头皮发麻,差点吐了出来。
这只魔,是在吃她的肉吗?
接下来,她会吃她的哪里呢?
“你醒了?”欲魔飘了过来,她的脸上永远挂着微笑,好像没有人打破过这张假面,她热切得,似乎刚刚吃肉的不是她。
“你要是伤我太深,”百里安康看了看四周,扯出一个缓兵的理由,“我该怎样给你做卧底呢?”
“真是有趣,”欲魔冷笑,“你嘴上讲的和你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你的心里似乎在想,该怎么趁其不备杀了我?”
“我很爱惜命的,”百里安康惨然一笑,“不信你凑近我身边,我可以让你先吃我一个胳膊,作为我对你的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