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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3页）

纪斯南嗯了一声，觉得陆昭明语气不太对，平时说话没有这种闷闷的感觉，他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胃疼。”陆昭明的尾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点可怜的意思。

纪斯南不确定地问：“你没吃饭吗？”

“……没有，今天太忙了，饿过了就不想吃了。”

纪斯南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上：“那你去吃点东西呀。”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面，教教我吧。”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纪斯南录综艺的时候确实做过，那天他们晚上在小镇看烟花，昨天大家起哄说要纪斯南露一手，他就中午离开前提前用鸡鸭猪骨熬汤，晚上回来时将面片擀好，用高汤煮熟，加上火腿，鸡丝，笋片，菜心。

他做的算是鸡丝汤面和面片汤的结合，而御膳房里做的版本，比他当时做的要讲究得多。

白面要醒透，揉成透光的薄片，折叠后切成整齐的菱形，用整鸡，整鸭，火腿，猪骨吊出的高汤，还要用鸡茸扫汤，最后出来的清汤看起来清澈如水，却鲜味醇厚。

这道菜虽说吃起来鲜而不争，平淡温暖，做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

他思考了一会，问：“你那里现在有什么食材？”

“调料倒是都有，菜好像真的没有……面粉，鸡蛋，应该还有上次剩下的土豆和一个番茄。”

“也可以，你先去把面揉好，土豆和番茄切丁，鸡蛋打散。”

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正在行动。

纪斯南继续说，声音耐心温柔：“然后锅里放一点点油，土豆煸软，番茄炒出汁水，加清水煮开之后把揉好的面扯成薄片下下去就可以了。”

“嗯。”他回应了一声，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陆昭明依言照做，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切菜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都默契地没有挂断电话。

纪斯南翻了个身重新侧身躺下，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

听着对面咕噜咕噜炖煮的声音，加上整理收拾的水声和锅碗碰撞的清脆响声，像助眠白噪音一样，纪斯南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面片汤很快就煮熟了，陆昭明把碗放在餐桌上坐下，番茄的酸甜很温和，土豆煮化了一点点，让汤底多了一层沙沙的醇厚，面片滑韧有嚼劲，丝状的蛋花吸饱了汤汁，每一口下去都是暖的。

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笑着问：“你为什么不问我。”

纪斯南没反应过来，“……什么？”

“为什么问你明天有空吗？”

纪斯南觉得自己困得不行，大脑都运转缓慢了不少，只知道呆呆地顺着对方问：

“为什么呢？”

“你要不要来看我拍电影。”

看他没有立刻回答，陆昭明又补上一句，

“我想吃你做的菜，来吧，好吗？”

“嗯？”

纪斯南思考了两秒，还是答应了：“嗯，好吧。”

好像两人的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陆昭明也没再说话，纪斯南翻了个身，没管屏幕亮在一旁的手机。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又听见了陆昭明的声音。

他轻笑了一下，低沉又缱绻。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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