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高手面对这种剑法,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剑尖最终会落在哪里。
可我不一样。
二十年的枪道浸淫,霸王神枪在我手中早已不是一件兵器,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那杆重达九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我手中轻如绣花针,随心所欲地变化。
枪尖、枪身、枪尾,每一寸都可攻可守。
任他金蛇剑如何诡异,如何变幻莫测,都被我悉数破去。
为什么我只守不攻?
因为我还想多看看这套闻名武林数百年的金蛇剑法。
五毒教覆灭百年,金蛇剑法已成绝响。
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若不一窥全豹,岂非暴殄天物?
我平素爱武成痴,这等机缘,自然不肯放过。
场外的群豪看得如痴如醉。
演武场上,金色的剑光与银色的枪影交织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在阳光下四溅如雨。
两人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灰一青两道残影在场中交错穿梭。
“高手就是高手,此番没有白来。”有人感慨道。
但也有人看不懂门道,嗤笑道:“什么天榜高手,我看是徒有虚名!被金蛇剑君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还叫什么枪王?”
这话传到高台上,狗肉和尚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你看不懂就别说话,省得丢人现眼。”那人被呛得脸一红,讪讪地闭了嘴。
在战场中,我六识全开,金守一金蛇剑所攻来的每一个方位都被我准确无误地掌握。
霸王枪随我心意而动,总能提前一步截断金蛇剑的变化。
危机已除,我便专心沉迷于金蛇剑精妙的招式中。
这套剑法不愧为江湖一流的剑法,招式绵绵不绝,变化层出不穷,一招未尽,下一招已接踵而至,如同长江大河,奔流不息。
越看我越着迷,越看越投入。
可我没有注意到,在我专心沉迷于剑招之际,金守一的眼中又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冷,很阴,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破绽。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拆解金蛇剑的招式时,金守一又施展了一招。
那一招,与他上场攻我的第一招一模一样——金蛇剑直刺膻中,被我枪身挡开,然后借力变向,攻我左腰。
我的破法也与之前一模一样——枪交左手,枪尾后摆,砸向金蛇剑。
一切都在重复。可就在我的霸王枪从右手交到左手的瞬间,刺向我左肩的金蛇剑,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剑尖分叉的红信之中,突然飞出一只金光闪闪的锥形小针。
那针细如牛毛,长不过寸许,通体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射向我的左肩。
**暗器!**
此时我的枪刚到左手,来不及回防。
小圆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直直射向我的肩膀。
金守一眼中的笑意浓到了极点——这是他精心布置的杀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就在小圆锥射到我身前三尺范围时,异变突生。
我身体表面忽然爆发出一道金黄色的气墙。
那气墙厚约三寸,通体灿金,如同实质的铜墙铁壁,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