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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剩底裤也要做首富（第1页）

第二天早上七点。

她们穿好衣服，准备出发。

焱斐把鞋带系成两个对称的结，跟上了她们。

清晨的基地和白天完全不同。山雾还没散，操场被一层薄薄的白气罩着，仿民国街的屋檐在雾里若隐若现，远处的饭店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机的低鸣。

训练场上，已经有一批新兵在开训了。商铺卷帘门还没开，但有一家包子铺已经在往外搬蒸笼，蒸汽从门缝里冒出来。

快递收发点的门开了半扇，一个穿着绿马甲的NPC大姐正在扫门口的碎纸屑。教官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两扇，有一扇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早饭是最后一份免费的。汪问吃得很认真，把馒头的每一口都嚼得特别仔细，吃完之后舔了舔嘴唇，说了句“中午就没得白吃了”，语气像是在告别一位老朋友。

藩歆先行动，她向东出发，拿了十块钱，去敲开了教官的办公室门。她把手里的冰红茶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种热络的笑。

几个教官跟她聊了一个上午基地的历史、教官的选拔制度、食堂的菜色、以及她们当兵时的故事。藩歆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态，时而点头，时而笑一下。手中的笔记本一片空白。

从教官楼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只剩六块五毛钱。她站在楼梯口，把六块五毛钱数了两遍，然后靠着墙壁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大步往营房方向走。

“故事是好听，”她回来之后劈头盖脸地宣布，“但没什么有效信息。”

焱斐出了门向西走。她把旧报纸、几根吸管、一个易拉罐抱去集市，选了块相对干净的地面，把东西摆开，然后坐在地上等。

集市在十点之后热闹起来。NPC和学员来来往往，出于她容貌昳丽，举止不俗，有些男生女生会蹲下来翻两下那些东西，又放回去，眼睛却留在她的脸上。

焱斐在这个过程中只说两句话。

第一次：“废旧物资回收。”那个男生被组员扯着走了：“我们的钱可另有用途”。

第二次：“你看有没有你需要的。”那个女生拿了几根吸管，红着脸放下了一块钱。

就这样坐了一上午，看的人虽不少，但都不是真的要买。她用一块钱买了一个馒头，掰成三块，最小的那块塞进嘴里，另外两块用纸巾包好，装进口袋。

燎原向南走，去到饭堂观察了半个小时后——举起面前的旧报纸上写着两个字：“卖八卦”。

有人好奇凑过来，她抬头说一句：“比如说你想知道哪个窗口的菜最多？这个信息5毛钱。”她的笑容温柔得像融掉冰山的水，平添一种信任感。

“找三号阿姨，她手抖得不厉害。”

第一个人半信半疑地去了，回来给了她五毛钱。

然后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到下午两点，她兜里多了三块五。

汪问在北边集市那搬货。从早上九点搬到下午四点，中间只停下来喝了两次水。手掌磨红了，膝盖上蹭了两块灰印。傍晚五点，她赚到了十块钱，去吃了份拌面，花了五块，把剩下的五块钱攥在手心里。

到了晚上，四颗脑袋在营房后面的台阶上碰头。

藩歆把裤兜里的六块五掏出来，放在台阶上。焱斐掏出几个硬币，一个一个排在台阶上。燎原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一张展平。汪问把最后五块钱拍在地上，力气大到纸币的边角翘了一下。

台阶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十九块五毛。

藩歆拿着这笔钱去食堂买了四个馒头，馒头很硬，表皮已经凉透了，咬一口要在嘴里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操场上远远地传来其他组的笑闹声。有人大概已经吃上热饭了。有人买了泡面，海鲜味的，那个味道飘过来，很浓，浓到汪问的喉咙动了一下。

藩歆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站起来。

“明天不能这样了。各干各的，就是散沙。明天，我们得合作起来。”

那天晚上熄灯后，燎原很久没有睡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转着藩歆说的“合作起来”。

……